复仇
复仇剧情文本。
复仇剧情文本。
来源: 无期迷途 BWiki
卡兹安将酒瓶托在掌心,轻轻晃了晃,琥珀色液体在瓶中泛起一圈又一圈轻柔波纹。他目光淡淡地落在玻璃曲面上,神情静默、冷淡,像是在注视某种与他无关的幻象。
叮——电梯门打开,他缓缓走入船上的私人会客厅。玫瑰色的灯光从水晶吊灯洒下,酒精、皮革与甜腻香水混杂成一股熟悉而窒息的味道。
贵妇:漂亮男孩,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
沙发上传来一声慵懒的调笑。女人斜倚其上,身披轻纱,如同一泓温热而危险的池水。她眉尾挑起,嘴角带笑,一如既往地用那种令人不太舒服的玩味目光打量着他。
卡兹安:……我是来给您送酒的。
女人勾了勾手指,卡兹安便顺从地走上前去,在她身旁落座,眉眼低垂,仿佛一只驯服的猫。女人接过瓶子,看了看酒标,眼睛一亮。
贵妇:那家限量酒庄的珍藏款?我找了好久都没得手,结果居然被你搞到了?
卡兹安:昨天我恰巧得到一位大使的赏赐,想起您前些天刚好提起过这款酒,便想着送来给您尝尝。
他话音温柔,目光里浮着讨好。女人听罢轻笑出声,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贵妇:你啊,还真是会投其所好。说吧,这回又是想求我做什么?
卡兹安:还是和之前一样。我有几句话,想请您帮忙带给”那个人”。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纸条,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女人一边把玩酒瓶,一边随意接过,展开看了几眼,却忽然轻轻“啧”了一声。
贵妇:这纸条……看起来倒是有点意思。
女人的手指划过纸面,唇角的笑意却渐渐收敛了几分。卡兹安望着她的眼睛,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嗓音温和得一如既往。
卡兹安:您是指?
贵妇:这些词……未免太精致、太刻意了。看着像诗,又不是诗——里头究竟藏着什么呢?
她目光戏谑,声音却骤然冷了半分。那一瞬间,空气像被绷紧的丝线。
贵妇:你以前托我传话给你的那些“朋友”,可从来没这么小心过。要我说啊,用密码藏信这事,通常只有一种可能——你不想被人知道你在说什么。
卡兹安:……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卡兹安感到一阵冷意,心也坠了下去,却仍勉力维持着面上的平静。
贵妇:卡兹安,我确实一直以来都很中意你,也可以对你之前做的那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你要是真把我当傻子,就不太可爱了。
女人的脸上笑意依旧。她伸手抚上他的下巴,用拇指缓慢擦拭他嘴角,柔情蜜意,却令人不寒而栗。
贵妇:而据我所知,这艘船上唯一的禁令就是你们这些服务人员不允许下船……所以,卡兹安,你是想带谁逃出去?
卡兹安:……您真的想多了。
卡兹安的语气温和到近乎诚恳。他没有推开她的手,只是那样静静地垂眸端坐原地,仿佛还在试图最后一次说服她——或者欺骗她。
贵妇:卡兹安啊卡兹安……
她摇头轻叹,缓缓起身。居高临下的姿态令她像极了某种高傲的猛兽。垂落的发丝扫过卡兹安的侧脸和胸口,那目光中浮出的不是愤怒,而是赤裸裸的蔑视。
贵妇:连狗都知道知恩图报,可你呢?居然妄想着欺骗我、利用我?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
她逼近一步,语气尖锐得像利爪。
贵妇:你说——我要是把这张纸条交给E先生呢?他会怎么处理一个触犯禁令的卑贱奴隶,你再清楚不过了吧?
空气冻结。卡兹安终于缓缓抬起头,那双平静的眼里,泛起一道彻骨寒意。他声音轻得像一缕风,却直穿人心。
卡兹安:……真遗憾。我本不想这样做的。
贵妇:你说什么?
*女人皱眉。她看着卡兹安伸出手,指尖落在瓶口。
下一秒,瓶中液体翻涌。酒香瞬间转化为无比浓烈刺鼻的气息,如同一缕缕无形的丝线,悄无声息地钻入她的鼻腔、耳膜、意识深处。女人脸色骤变,瞳孔失焦,如同被抽空线的木偶,一头栽进沙发。
房间归于寂静。卡兹安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掌心满是冷汗。他的异能才刚刚觉醒没多久,远不够熟练——但还好,这次成功了。
他俯身,取出女人的通讯器,输入熟记于心的号码,发出那则重要的信息,又迅速删除记录。*
*这个消息贩子的情报网足够广。早在上船之前,卡兹安就曾被他告知了一个砂海公共救援频道的频段号,说是“虽然不知道你要去的地方能不能发出去,但有备无患”。
而这一回,他委托那人设法找到“西奥多”,并转告他“莎莉被困在极乐边境,请来救她”。
他无法自己直接与那人联系,因为在这艘游轮上,服务人员的一举一动都受监控,唯有像这位贵妇这样的“客人”才能自由使用外部通讯,才有机会让信息顺利流出。
销毁纸条、清理完现场的痕迹后,他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开始冷静地搜对方的身。*
*女人是船上颇具声望的贵宾,长期出入E先生举办的私人宴会,在权势的网络中游刃有余。果然,在她贴身的暗袋中,卡兹安找到了一张银灰色的权限卡,上面刻着通往高层套间区域的标识代码。
他盯着卡片看了两秒,唇角微微一动,迅速将它和通讯器一同收进了自己的口袋中。最后,他小心地将女人扶正坐好,捡起被扫落的酒杯,重新倒满酒,轻轻放回茶几。
光影交错处,他站起身,掌心那团酒液仍在缓缓旋转,琥珀色的微光在他指间跳跃。而被酒液侵入大脑、影响了记忆的女人依然呆若木鸡,眼神空茫。*
卡兹安:酒液破坏了你的神经,你不会记得刚刚发生的一切。但我还不能完全控制这力量,准头也不是很好,所以要是你不小心忘了点别的东西,那真是抱歉了。
*他转身离开。酒液无声回流,重新归于瓶中。
外面的走廊一如往常,红毯铺地,夜色酣浓。而在这场喧嚣未歇的酒宴之中,一条暗线已悄然松动。*
(……)
*那一晚,夜色如酒,灯影交错,狂欢不歇。卡兹安依旧立于吧台后,身穿雪白衬衣,袖口笔挺,表情从容。他调酒、微笑、应酬,一举一动,优雅无瑕。
只是偶尔,他会抬头,看一眼墙上的表。
午夜将至,他悄然托起一只银盘,端着一瓶未名的酒,穿过红毯,钻入夜宴的盲区——这段时间,正是蜜莉与莎莉从服务员处打探到的安保换班空档,巡逻人员最少,监控值守最松散的窗口。
他避开主厅,绕过后廊,来到一扇隐藏在镀金雕花墙后的金属门前,刷卡——银色的权限卡发出一声轻响,门应声开启,里面是一部通往高层私人套间区的独立电梯。
他走入电梯,按下最顶层。*
门刚一开启,立刻便有两个全副武装的安保挡在他面前。
安保A:停下!你不是这个楼层的住户,你怎么上来的?
卡兹安:法尔克阁下订了一瓶酒,是他常喝的配方,我来送酒。
卡兹安稳稳托着酒盘,语调温和。但另一名安保却皱眉逼近,警惕地扫视他的胸牌与银盘,眼神渐冷。
安保B:没收到通知。请你立刻返回,否则我们有权——
话音未落,卡兹安指尖轻轻一震,瓶中的酒液微不可察地荡起一圈细波,几缕琥珀色的细线随之而起,迅疾地穿过瓶塞的空隙,通过鼻腔侵入了两名安保的大脑。他们的神情瞬间恍惚了一瞬,眼底泛起短暂的迷茫。
安保A:好吧……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回事。你快去快回。
*卡兹安没有回答,只静静点头,从两人退开的空隙间迈步而过。
连廊的拐角处,一道压抑的低泣声传来。卡兹安顺着声音望去,只见昏暗灯光下,那个瘫坐在地毯上的身影像极了曾经的自己——
那是另一位曾叱咤上流圈子的年轻贵族,此刻披着仍带金线刺绣的外套,却早已满脸泪痕,双手抱头,低声哽咽。他喃喃地念着谁的名字,一遍一遍,带着绝望与屈辱。*
贵族青年:他……不见我……说我不值一提……我们家……什么都没了……
*然而两侧站岗的安保并没有理会他,他们仿佛早已习惯这一幕——那人显然不是第一个坐在这里崩溃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卡兹安同样不曾停下脚步。他只是沉默地看了这个似曾相识的身影一眼,便收回目光。无暇同情,更无暇追忆往昔,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他继续向前,步履坚定,将那些破碎的残响、挣扎的回声通通甩在了身后。*
*卡兹安对异能的掌控尚不熟练,刚才干预安保的举动已耗去不少精力,他的意识深处泛起一阵灼烧般的热意。
他感到疲惫,却又异常清醒——那是复仇即将临近的亢奋,是意识逐渐与狂厄相融带来的力量、躁动与渴望。
终于,卡兹安来到了走廊的尽头。
壁灯的暖光洒在他脸上,映出那双安静、淡然,却暗藏着冷峻锋芒的眼睛。他仿佛在看一面镜子,镜中是多年后的自己——站在旧梦的残骸前,终于走到宿命的临界点。*
卡兹安深吸一口气,伸出手,叩响了那道镶着金边的厚重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