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头鹰先生

*发泄过情绪，莎莉稍微平复了下心情。

船上的安保措施很严格，过每一道闸门都必须有相应权限的门禁卡。像莎莉这样的舞女，根本连这层船舱都出不去，更别说离开船本身了。

莎莉找不到逃跑的方法，更别说向谁打听了——这一船人她都不相信。

船本身就像一座钢筋铁骨的监狱，她想再去找找其他门路，但没有更多时间了。下一场表演前，不管莎莉愿不愿意，她们这些小舞女都要出来陪尊贵的客人喝酒取乐。

刚才骚扰莎莉的金面具客人又靠近了。莎莉试图躲开，但是金面具一把抓住她的手，不悦地发出冷哼。*

金面具：我能看上你，你该感激涕零才对。就凭你的姿色，要曲线没曲线，要态度没态度，呵，有点自知之明吧。

年轻宾客：哈哈，没错，“猫头鹰先生”，你到底看上她什么了？

矮个宾客：这个小妞儿，不是在座最漂亮的，也不是最有意思的，甚至……连禁闭者都不是。

矮个宾客拿着酒杯，透过玻璃的弧面看莎莉。

矮个宾客：哦～哈哈，我知道了，她是最笨的那个！你忘啦？刚才在舞台上摔跤的那个，就是她啊！

他哈哈大笑，拍着“猫头鹰先生”的肩膀，另一边的年轻宾客也笑出声，一副“我懂了”的样子。

年轻宾客：恭喜你啊，新人，一上来就是个开门红？祝你们……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哈哈哈。

金面具冷笑一声，双手拽着衣领，往上一提，面具之下也不知道是觉得得意还是感到冒犯。总之，他站起身，目光最终投向莎莉，刻意选了个俯视的姿态。

金面具：我不是在邀请你，而是希望你能为我效劳。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客人们都心照不宣，起哄着看热闹。

年轻宾客提起一杯酒，就要塞进莎莉手里。莎莉陪着笑，将酒杯往回推。*

年轻宾客：呵呵，这还没红呢就起范儿了？

好好想想吧，等你跟了“猫头鹰先生”，什么好吃的好喝的没有？再说了，像你这样的舞女……不就是赚这份钱吗？

他声音里的笑意收起了几分，再次把酒推向莎莉。来回推搡中，那杯酒泼洒出来沾湿了莎莉的手，她浑身一激灵，这瞬间，紧绷的弦断了。

莎莉：我……不要。

*随着这不大的一声话语，四周的氛围骤然变化，依偎在其他宾客怀里的舞女没想到她真的会拒绝，纷纷屏住呼吸，手轻轻遮挡着张大的嘴巴。

戴着各色动物面具的宾客们此时仿佛统一了战线，他们放下手中的酒，面具下的目光变得阴冷，像一根根冰柱直插在莎莉身上。*

矮个宾客：“猫头鹰先生”，看来这小妞儿还不懂船上的规矩。

金面具：哼……我想也是，但我就是喜欢她不服输的劲儿，那眼神……我很喜欢。

*莎莉在这些目光中极不自在，汗毛也逐渐根根竖立，她设想过拒绝的后果，但现实比她的想象更加冷酷。

卡兹安看着这一切，他的视线和莎莉在空中碰上又垂下，继续擦拭着手中的酒杯，又似乎轻轻摇了摇头。*

卡兹安：这里的宾客没有得不到的东西，只要他们想。

再会吧。愿地狱收容你。

*距离太远，莎莉听不清他说了什么，但仅仅是看他的唇语，也能读出句子背后的寒意。

在新城当舞女时，她自以为有经验对待图谋不轨的客人，可如今一种超过经验的窒息感扼住她，本能地让她通体冰凉，像高昂着头颅的雏鸟，坠入没有规则的深渊。

所有面具转向她，漆黑的眼洞注视着她，她听到窃笑声，想逃，想大声尖叫，就在这时——*

蜜莉：哎呀，这不是梅洛先生吗？

*一道熟悉的甜香气息撞进莎莉的鼻腔，一片金色跃入视野。

蜜莉满脸惊喜地跳进来，踹跹落在莎莉与梅洛之间，笑嘻嘻挽住面具的手臂，顺带按下他伸向莎莉的手。*

蜜莉：你来这么多次，从没指名过我或其他姐妹，今天突然看上莎莉……不会是一见钟情吧？呀——太纯爱了！

趁“梅洛”愣神，又一个人从另一边贴上来。

魔术师：梅洛先生，您昨晚不是还说我变的魔术很有意思吗？转头就挑新人，还有没有先来后到啦？我可要吃醋咯。

*魔术师说着挤走呆站着的莎莉，笑语盈盈地拉过男人的另一只手，往自己身上引。

面具还想回头，却经不住一左一右两个美人热情相迎，经不住周围客人的起哄，三两下被哄得满面春风，就这么走了。留下莎莉脸色煞白。

不敢细想，趁着场面混乱，莎莉仓皇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