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台冲突

*欢愉的盛宴落幕，清洁人员和伴舞交换舞台。

刚刚散场，演员们疲惫瘫倒，卸妆、换装，气氛低沉而压抑。没有人发现刚才在舞台上出尽洋相的新人莎莉回来了。她闷声不吭，艰难地挪动脚步，在靠墙的角落蹲下。*

莎莉：嘶……

*浑身的疼痛和酸软感瞬间袭来，她揉搓着肿胀的膝盖和脚踝，眼里只有恨意。

为了活下去，她要适应这里。提起一口气，莎莉向演员们聚集的地方挪动身体，竖起耳朵偷听。*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休息，后台的气氛变得活络起来。闷热，吵闹，笑声、议论声夹杂着香水味和汗臭味，冲进莎莉的鼻腔。反正也被人发现了，她索性站起身准备离开。

可靠坐在一旁的魔术师并没给她这个机会。*

魔术师：哟，这不是拖后腿的新人吗？都来这儿了，还扭扭捏捏的。

莎莉皱了皱眉，这里果然是个充满恶意的地方——明明同样是底层舞女，这些人却还要找更加弱势的自己撒气。

魔术师：跟你说话呢，没听见啊？

肩头被狠狠点了一下，莎莉本不想回应这种低级的挑衅，但周围看热闹的视线清清楚楚地落在她身上。

莎莉：我又不是自己想来这个鬼地方的。

*她声音不高，但足够不大的化妆间听清，随即是短暂的寂静。

然后第一个人爆笑出声，魔术师夸张地捂着肚子捶桌，身子弓得像一只虾米，笑得满脸通红眼泪溢出。*

魔术师：这话说得……这可是我这个月来听到最好笑的笑话了！难道我们大家都是自愿来这里的吗？

E先生最近是不是太忙了？光顾着拉新人却没空调教啊？

魔术师嘴上毫不留情，手也轻佻地搭上了莎莉的肩。

莎莉：别碰我！

*莎莉警觉地侧身甩开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她不明白这些人到底在笑什么，但她讨厌成为笑柄。

她被羞辱得够多了，受够了，当魔术师又拦住她离开的路时，莎莉再也忍不住，她伸手抓起桌角的修眉刀横在身前，浑身紧绷地警告着。

但这没有为她赢来尊重，另外几个人察觉动静，撇了一眼，发出冷笑。*

男演员：哟哟哟，这热闹看得可真过瘾，我就知道今晚不会无聊！

女演员：这新人才刚来就火药味十足……还挺有意思的。赌一把，你说谁先动手？

*没人来劝架。有人拍手叫好，有人吹口哨，还有人干脆搬了把椅子坐下看戏，一切都让莎莉感到恶心，神经爆裂跳动着，长期积累的压力几近崩溃，就在这时——

笃笃笃——敲门声突兀响起，像沸的油冷不丁被压了筷子，被打断了。

一只苍白的手转动门把，光照亮每根手指上的金属指链，泛着寒意。阴影中走出一个阴郁的男人。*

？？：……

只扫了一眼，男人便理解了现状。他的视线越过魔术师，看向浑身紧绷捏着“武器”的莎莉。

？？：E先生叫你过去。

看热闹的人作鸟兽散，众人识趣地闭上嘴。莎莉竭力平复呼吸，好一会儿，才放下修眉刀，跟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