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小的勇气

暗门内的暗道狭小又幽闭，身后是否有人追来她已经分不清，除了耳边的心跳，她什么都听不见。

莎莉：快逃……快逃……

*她大口喘着粗气，不知道是不是缺氧造成的错觉，她感觉四周在扭曲，走廊的顶棚、墙面、地板，像在渗血一样，流出黑色液体。

明明没有看到蜜莉，她却仿佛听见了那熟悉的笑声——轻柔，甜美，缠绕着尖锐的失控。*

莎莉：谁……谁来阻止她？！

握紧手里的通讯器，她一遍遍发送着求救信息。但通讯器一直没有信号，她只在消息发送后看到一个个醒目的感叹号。

莎莉：该死！

不顾身后传来的可怕声响，按照之前卡兹安规划的逃跑路线一路狂奔。穿过一道道走廊，终于，她来到五层，冲出密道——

*竟然是砂海表面？原来大部分船体都在沙底，被精心遮蔽。从什么时候起，大家竟被埋在这样暗无天日的地方，就像……早已被判定死亡。

莎莉咬咬牙，现在不是震惊的时候。外面沙暴呼啸，她快速搜寻着，在存酒的木桶堆后，莎莉发现了卡兹安藏起来的小艇。她启动吊臂，吊着小艇下放，在接近时跳了进去。

——钥匙，对钥匙！她的手因紧张而颤抖，磕磕绊绊地拿出钥匙，边要发动边抬头确认逃跑路线。

可就是这一瞥，莎莉看到了什么，手中动作一顿，这半秒不到的走神让她错过了逃跑的时机。*

傀儡：嘶哈——！！！

地底傀儡猛跳上小艇，一把按住莎莉。钥匙从她手中滑落。

莎莉：不要——！

*卡兹安托付的钥匙带着一点闪光，就这么坠入沙面，眨眼便被流沙吞没，像从未存在过一般。

随即，傀儡揪着莎莉将她甩回游轮上。一个人影来到面前，莎莉又听到那个甜甜的却让人无比恐惧的声音。*

蜜莉：犹豫什么呢。面对那些怪物，动作这么慢可是逃不掉的啊。

说着，她轻轻推开钳制莎莉的傀儡，帮朋友整理衣衫。

莎莉：蜜莉……

*求和的话还没说出口，莎莉看到了——蜜莉的裙摆破损处挂着一节金属指链，那是卡兹安的手饰，那上面沾着血。

莎莉大脑轰了一声。*

莎莉：你把卡兹安怎么样了……

蜜莉：你猜？

好无所谓的一句话，她的笑刺眼得令人崩溃，恐惧此刻都不值一提。

莎莉：他不是你的朋友吗？我们在这种鬼地方相互支撑，不是朋友吗？

蜜莉：相互支撑？不，我们各有各的支柱。他是为了复仇，我是为了爱人，这不就是你说的：人只能为自己才能幸福。

莎莉：那不一样！你不是这样的人！

蜜莉大笑出声。

蜜莉：我是怎样的人？没读过书，被洗了脑，单纯、愚蠢，被人拿“恋人”一钓就跟着跑——你不是都看透了吗，对我还有什么期待呢？才认识我多久啊，就相信我是个好人……

你明明连自己的爱人都不会信，那份清醒到哪儿去了？

她凑近了些，眼瞳闪耀着怪异的颜色。她的力量变得更强了。

蜜莉：刚刚你为什么停下，犹豫什么？明明差一点就能逃走……是看到什么了吗，哦——该不会是……

发现那里藏着的小艇了吧？

蜜莉眼珠一转，看向那艘让莎莉分心的小艇。

蜜莉：一看就很贵，是有钱人的东西。但跟你有什么关系呢？让我猜猜——你认得这个船的主人，你知道他是谁……是亲爱的西奥多吗？

“西奥多没有坐船离开，他还在这里”——你该不会想着这个才犹豫吧？

担心他来不及走死在船上，你舍不得？还是说你以为他为了救你又折回来，特别感动，又相信他爱你了吗？

莎莉：我……

被说中了，莎莉接不上话。于是蜜莉俯身着捧起她的脸。

蜜莉：哈哈哈莎莉你怎么这么可爱啊，你当初高高在上教我的话，到自己身上就全忘了？爱情有那么大魔力让你也神魂颠倒？那就最后再回顾一次吧！

莎莉：……不要……不……

蜜莉笑啊笑啊，她每个指尖都渗出蜜来，沾上莎莉的恐惧一点点抹上莎莉惊恐的脸，像给密友化妆一般开心。

蜜莉：回想起来，但别忘了你跟我说过的话……“爱情”是最愚不可及的东西，什么“真心”啊“命运”啊都是假的。荷尔蒙是骗人的，故事是骗人的，所有的心动都是骗人的。

这世界就没有完美的爱情，没有人会来救你，你的恋人根本不值得相信……

*女人的声音渐渐扭曲，渐渐遥远，莎莉意识模糊了。

恍惚间，她透过沙暴的间隙，看到几艘小船正在竭力离开。船上的人……身上有什么在闪耀着，对了……那是表演服，看来大家不全被害死……还是有人能逃出去……*

*这么想着，风暴涌起，白沙开始流动，以这艘船为中心，一个巨大的漩涡逐渐形成。漆黑的污染自旋涡波纹中溢出，慢慢扩散，追上那些小船，再向前……

这么想着，风暴涌起，白沙开始流动，以这艘船为中心，一个巨大的漩涡逐渐形成。漆黑的污染自旋涡波纹中溢出，慢慢扩散，追上那些小船，再向前……

在目之可见的逃离的尽头，升起了一道漆黑扭曲的屏障，堵住逃脱的路。眼看着它们被旋涡吸引，向后拖拽着，要回到这个绝望的深渊。莎莉看不清了。

眼前一片黑暗中，她看见西奥多，腼腆的他，胆小的他，惊恐的他……他现在逃出去了吗？真的傻到又回来救她吗？他们之间……真的是爱吗？*

”……我不期待他给我完美的爱情，我从不期待他能拯救我，因为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他很怯懦。”

他是一个内向的人，被狐朋狗友架进店里花天酒地，大气都不敢出，手脚都不敢动，明明适应不了却连拒绝的勇气都没有。

他是一个自卑的人，想要约她，手抖得花都拿不稳，见面要说些什么还要写三大张小抄，被人误会连澄清的勇气都没有，帮她挡个酒瓶都能吓得拉着她跑出去几百米。

他是一个无力的人，端不起架子，却被逼着混上流圈子，想自立，被家人砸了店抓回去。喜欢一个人，却战战兢兢怕她被发现，怕她被羞辱。不愿继承家业弄脏手坏良心，反抗一次失败一次，最后也被磨灭了心气。

是啊，她明明知道那个人救不了自己，他连自己都救不了。为什么还会……

西奥多：”我从来都是个胆小鬼，所以我很羡慕你、也尊敬你……

你是我见过的最勇敢、最骄傲的人，从不屈服，从不退缩，你比我见过的所有“富有高贵”的人都熠熠生辉。只是看着你，我也能生出勇气去面对自己糟透了的生活。

对不起莎莉，我不是最好的恋人，也不是最富有、最坚强、或者最懂你的人，我拼尽全力能给你的可能也不值一提。但我想努力让你幸福，哪怕只是为了感谢你——”

西奥多：”……谢谢你来到我身边。”

”……我也是。”

*我不懂你的懦弱，公子哥有什么好苦恼的，除了虚荣美貌你还从我身上看得到什么。所有人都踩我一脚，你却说羡慕我尊敬我，明明是个小开，明明什么都不懂……真蠢，真蠢……

我诅咒所有人，但你笨得让我发不起脾气，窝囊的本事让我提不起戒心。你说想让我相信你，那在你身边，我偶尔也想……活得轻松点，试着相信一个人。

连这也是骗我的吗？或者是我自己气昏了头，自己把你丢掉了？你来这里到底是因为什么？不敢看我到底是什么原因？啊……我该冷静点的……要是真弄错了可怎么办啊……*

莎莉：蜜莉说得对……不管自己想得有多糟，我都该先跟你谈谈的……

恍惚幻觉间，那个熟悉的人又浮现在眼前。莎莉颤抖着抬手，想摸摸幻觉中爱人的脸。

莎莉：毕竟在这混账的世界，偏偏是你，让我第一次忘记恨意……

幻影：……

*视野又逐渐清晰，西奥多的脸变成了沾满血污的蜜莉。

是因为自己快死了吗？她看起来没那么可怕了。*

蜜莉：现在也不晚呀。

莎莉：……？

她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傻傻的笑意。

蜜莉：还不晚，莎莉，看清自己的心，你就不会输了。

*莎莉想开口问，可时间不等人。一阵枪声响起，随即——

远处，子弹击中西奥多的小艇，顿时油箱爆炸，火光冲天，这一瞬间吸引了傀儡们的注意。

也趁着这点间隙，一道黑影冲出浓烟火光向两人袭来。*

西奥多：啊啊啊啊啊啊啊放开她！！！

*突如其来的一击正中蜜莉额角，她被击飞到一侧，翻滚几下，一时没起来。但有效的攻击也就仅这一次偷袭了。

两只傀儡很快从爆炸中晃过神，扑向西奥多。孱弱公子哥只能放弃拉莎莉逃跑的方案，转身乱挥着不知从哪个保安那儿薅来的长枪，向两个傀儡开枪，子弹打到傀儡身上就像蚊子撞玻璃窗。

他惨叫了一声，竟冲上去横着杆抵住非人的怪物。西奥多已经失去理智，连让莎莉先跑的话都吐不出来，只剩面无血色地干嚎壮胆，很快挨了十几下重锤后，他被拽起狠狠甩到一边。*

莎莉：西奥多？！

*莎莉一下子全清醒了，连滚带爬扑到西奥多身边，见他已经是白沫和血水混着从口中咕噜冒出。

傀儡击碎了他的身体，巨大的恐惧摧折了他的心，西奥多没能清醒地跟莎莉说一句话，难得见面，他嘴里只剩混沌的呢喃。*

西奥多：跑……莎莉……快跑………

对不起……

莎莉鼻子一酸，一把把他抱进怀里护着。

莎莉：笨蛋！你要是胆小就胆小到底啊！这个时候逞什么英雄！你这——

别过来！！

她一把抓起西奥多的枪，指着逼近的傀儡。恨驱赶了恐惧再次占据她身心，却又带来前所未有的力量，让她怒视着不久前避之唯恐不及的怪物。

莎莉：我要你别过来！混账东西！！

*她开枪毫不犹豫，傀儡想躲，怪的是，它们的动作在莎莉眼中慢了那么多，她调整后抬手又是一枪，直接贯穿其中一只的头。

那只脑洞大开的邪物只卡顿了一下，便双手扶正了脖子再次攻向目标。子弹空了，莎莉反手抓着枪杆就砸过去。*

莎莉：怪物，去死！

傀儡：咿呀——！！！

*在枪杆打到它之前，傀儡的身体突然抽搐，随即从身体里扎出好几根粘液尖刺，它惨叫着滚到一边。

这当然不是莎莉的力量。傀儡倒地时，她看到背后有一个人，那人手里还提着另一只怪物，表情阴郁地睥睨莎莉。*

卡兹安：……有你这么用枪的吗？

莎莉：卡兹安？！你还活着！！

你的力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

*对了，她自己也是。同一把枪，同样的子弹，西奥多用时毫无作用，可到自己手上却着实造成伤害……发生了什么？这是她的力量？

不……她感到自己脸上正在发热，抬手一擦，是蜜糖——黑色正一点点褪去，变成明亮的金黄。*

卡兹安：……这不是我的力量……

没有那么快，伤害也没这么高。被你按着看了那些……东西后，我的情况就不太对。

*他没再多说，死死盯着藏在傀儡身后的禁闭者，她已经慢慢支起身子。

蜜莉额角破了，拿手去捂于是血沾满了手套，西奥多那一下着实伤她不轻。

可这个才折磨过全部人的魔女此时却带着笑。卡兹安不敢放松警惕，但也着实困惑。*

卡兹安：……是你做的吗？

你对我做了什么？这是从哪儿来的能力？你到底在想什么？

蜜莉：别这么凶嘛，没告诉你们是我不好，谁让背后有“雨衣”跟着呢？蜜莉是笨蛋，想帮大家也只能找到这种办法，能起作用真的太好了。

你们已经是最后两个人咯，我给所有人都施加了爱的祝福，现在大家都变强了，一定能逃出去，努努力，趁大怪物还没醒来赶快离开。

卡兹安：说什么蠢话，你明知道那个男人不会放走任何人，术式已经启动了，船外正在被封锁，只靠这些普级禁闭者……

*蜜莉没有回答，她看向远方逃难的人们。

分出去的蜜糖给了他们力量，足以击退傀儡挣扎出逃的力量，还有久违的重新被点燃的希望，离开这里，活下去，竭尽全力。

——这样的挣扎，想必E先生也预料到了，他有后手。底部术式正在启动，狂厄旋涡不断扩大，泥淖般拉扯每个努力逃生的人们，极乐边境的尽头，污染屏障愈发厚重，封堵天际，像是嘲笑每一个怀抱希望的人。

这一点，蜜莉一定明白，可她看上去并不畏惧，她好像从来不懂得害怕。*

蜜莉：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我已经唤醒了你们心中的爱，要相信爱是能创造奇迹的。

卡兹安：你还说这话，只靠这些根本——

*轰——

还在向上升腾的狂厄障壁上被震出几道波纹。在结界的另一侧，几艘巡逻艇正顶着流沙顽固前进，最靠前的舰艇前，甲板上，一个虚弱的人扶着栏杆强撑着站在第一线。

受狂厄影响，他/她体内的污染正在失控外溢。视野和导航都被激烈的灰烬风暴干扰，他/她用尽全力也看不清前方。*

局长：呼……呼……呵……果然没错，放出的游轮只是诱饵。他们真正的老巢在这里，藏得可真深。

居然敢这么大张旗鼓地使用狂厄污染……察觉自己暴露就铤而走险，想湮灭所有证据吗……别做梦了！

闭眼集中精神，体内的污染正在沸腾，一定有什么庞然大物在与它共鸣，在激活它，忍住，然后……抓住它……

局长：——找到了！

选项：3点方向，集中突破！开火！

*又是几道冲击袭来，力道不大，不能立刻撕裂包围极乐边境的狂厄围墙，但那几道涟漪却明确意味着希望，是命运对反叛者的肯定和褒奖。

长久以来被践踏的人们振奋精神，借着金色的祝福，向屏障那一点扰动奋力攻击，缓慢、但坚定地，黑暗的极乐边境被撕开一道裂口。

莎莉紧紧抱住昏迷的西奥多，几乎涌出眼泪。长久以来的压抑终于一扫而空，一切豁然开朗，她热切地看向自己的同伴——*

莎莉：我们要得救了，卡兹安！蜜莉！

蜜莉也看着那道裂痕，金色微光环绕之下，她看起来有些恍惚，又十分满足。

蜜莉：你看，当我们心里有爱，为爱去努力，总有一天，奇迹会出现的。

莎莉：！

*可莎莉打了个冷战。蜜莉身上的黑色污秽早已蜕变成金色蜂蜜，而蜜糖之下——莎莉分明看到，禁闭者的身上，红色纹路在不断扩散，攀附她，像血脉，更像是——某种吸附寄生的菟丝。

卡兹安认出了这东西，他瞪大双眼，不可置信——*

卡兹安：不是那个男人……你的力量来自他背后的家伙，那些傀儡的主人……

你们交换了什么？该不会——

*一阵猛烈的震动打断他的话。从这艘船的船底、大漩涡中心深处，传来一声低沉扭曲的嚎叫。

有什么东西苏醒了，狂厄污染喷薄而出，附近的死役沙怪应和着嘶鸣，沙暴猛然加剧，一时间阻断了三人之间的路。他只能听见蜜莉低低的回答自蜜糖中传来。*

蜜莉：我说了，很快有个怪物会醒来，再不走的话，等不到别人来救，你们就要被吃掉啦。现在只有我能阻止它，交给我吧。

这里好像有很多（玩家名）的敌人，就拜托你们把消息带给他/她。然后，都别死了呀，这里的大家都是我的同伴。

别发呆，爱的祝福是有时限的。好不容易找到活着离开的办法，要抓住，改变命运的机会有时只有那么一瞬间。

真把我们当妹妹的话，至少要救下一个人，别再重蹈覆辙了。

卡兹安怔了怔，看着脚下加速流动的白沙，看着船体逐渐涌动的狂厄，终于咬牙下定决心。

卡兹安：……可恶！

*他抓着莎莉和昏迷的西奥多跳上小艇，只够坐两人的小艇超了载，东倒西歪，勉强落在砂面。

给莎莉的那把钥匙早已不见，卡兹安控制自己的血液凝固成钥匙的样子——那是他千万次摸索，早已烂熟于心的形状。没有一丝犹豫，他拧动钥匙，发动小艇。*

莎莉：卡兹安？你干什么，蜜莉呢？

卡兹安：……想帮她就赶紧出去找人，现在的我们做不到，我们只会是累赘。

莎莉：什么意思？蜜莉不跟我们一起走吗？蜜莉！

蜜莉！啊！

狂厄污染的中心，红菟丝爬遍蜜莉全身，又化作刻痕，反噬的副作用不断侵蚀着她，却始终夺不去蜜莉的笑脸。

卡兹安：”你们交换了什么？该不会——”

（……）

远离战场的另一侧，离岛的船中，一个人撑开黑伞遮蔽风暴，小心守护着伞下虚弱的贤者。

伊薇莉恩：你以为她能给我什么呢？可怜的女孩，没有权，没有钱，没人照应，孤苦伶仃，连那点能力都可怜得只够自保。想跟我交易，她只能拿自己的命。

但我喜欢这样的人。末日钟声下，我独爱那些……还坚持天真地活的人。

*既凄惨，又幸运。既痴愚，又清醒。永远紧抱着脆弱又坚定的激情………这样的人如今已经很少见了，伊薇莉恩感到惋惜。

从她为蜜莉割开的伤口处，血液开始沸腾，红色的纹路生长、扩散，不断注入来自他人的蓬勃生命力，点燃贤者死灰色的身躯。*

伊薇莉恩：你拿走了我足够多的力量，那就还我最炽烈的爱，和死亡吧。

（……）

莎莉从未如此恐慌，她拼死挣扎，想挣脱卡兹安的桎梏，想跳船，想抓住那个傻女人，不顾一切要骂醒她。

莎莉：笨蛋！这么逞英雄也是因为那家伙吗？

蜜莉：对呀～我就是这么喜欢他/她，谁让我是笨蛋呢？

可她还是这样，一如既往冥顽不灵的笑脸。哪怕刻痕遍体、污染缠身，她还笑得像黑夜中傻傻的太阳。

蜜莉：别再说教我啦，反正也听不进去，让我们抓紧和好吧。

我也是第一次跟朋友吵架，昨天嘴笨说不过你，越想越气，刚刚忍不住使坏捉弄你一下。都是故意吓唬人的，别生气好不好？

等出去了再见面，我们接着聊恋爱的小秘密吧。

放心，我不会死的，我还要去见我爱的人呢～

一时间，狂厄翻涌，风暴将极乐边境彻底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