惶惑

*频繁的演出让莎莉近乎麻木，只要还能走、还能站上台，她就得继续跳——哪怕她现在因为担心蜜莉心不在焉。

那些台下的眼神只在乎“肉体”，没人真的来看舞。灯光暗了，客人们开始躁动，不少人直接登上舞台，伸手拉走自己看中的伴舞，不分男女。

莎莉眼角一瞥，一位宾客正朝她这边走来，那黑亮的金属面具与她记忆中的金色猫头鹰面具重叠了。胃里一阵翻滚，她几乎呕出那口还未咽下的苦水，身体却因害怕无法动弹，只能呆呆伫立在散场的人群中。*

？？：退场还在发呆？你是嫌命太长吗！

一声怒斥将她从恐怖混乱的回忆里拽出。雪女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雪女：不想接客就早点溜！还站那儿发什么呆？想等人来“挑”你啊？你这种脑子迟钝的，在这地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嘴还在叨叨个不停，手脚也没有停下，她扯着莎莉快速退后几步。

但这次，莎莉没有应激地推开她。也许是被磨掉了反抗的锐气，也许是……几天下来，她终于能感受到卑微麻木的后台舞者之间隐约的善意。*

莎莉：谢谢你……

雪女：振作点！蜜莉一定会回来的。

*雪女狠狠推了莎莉一把，把她推下舞台。

莎莉身子还有些发麻，她转头瞥了一眼——舞台的阴影处，曾经欺负过她，但也帮她解过围的魔术师白了她一眼，和雪女一起走向那位宾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