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与罚

莎莉：………………

*重，很重，眼皮很重，怎么都睁不开。身体很重，重得胃仿佛被挤压，就要呕出什么东西。

她的脑袋里像是有一团迷雾，怎么都化不开。外头还在表演吗？她是逃走了吗？莎莉想不起来。

有什么东西贴近了自己的脖子，粗糙，冰冷，拜它所赐，莎莉的意识逐渐清醒。她动了动手指，努力让意识集中……*

莎莉：？！

？？：你醒啦……太好了，我担心你再不睁眼，就像艾米丽一样了。

*莎莉睁开眼，昏黄灯光投下厚重阴影，空气里混着香水、酒精和……狗粮的味道。她的手腕被绳子勒得生疼，脖子上挂着一个项圈，整个人像件展品一样被摆在房间正中的沙发上。

眼前的人戴着金色猫头鹰面具，正坐在斜对面的玫瑰色丝绒沙发上看着她，眼神温柔得令人恶心。见莎莉醒来，他起身，以主人的姿态走到莎莉身前。他半蹲下来，摸了摸莎莉的头发。*

？？：不过头发太长了，艾米丽的毛总是干净利落……来，我帮你剪短一些，剪短了才好看。

莎莉猛地挣动，却被他一手扣住后颈，钳得死死的。她记得这个面具，他寻她开心不成，没想到竟把她直接绑了过来。

莎莉：什么艾米丽……你在说什么……你是……你是谁？！

金面具：我是买了你的好主人啊～

震怒压过恐惧，莎莉瞬间气醒了，她想破口大骂——

莎莉：主人？！开什么玩笑？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能为所欲为。舞女不是给你消遣的，我们也努力工作，行得正站得直，我们有尊严，舞女也——

她想起自己看到的那个写满了求救信息的通讯器，那位发信的舞女应该已经不存在了吧……又想到自己因欠下高利贷被黑帮抓走……

金面具：……也什么？

*面前一副巨大的金色面具占据了整个视野，俯视她，逼近她，莎莉反抗过很多“人”，可这次的怒吼却分明是喊给冰块石头听的。

于是她突然想起自己身处何地，突然哑了声音。那金面具后传来的笑声更大更狂了。*

金面具：对对——舞女也有尊严，就算是你也值得被爱——我来爱你，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艾米丽，我最可爱的狗狗了。

来，哈口气，嗯？像这样——哈——哈——哈哈哈哈，狗狗见到主人要摇尾巴、哈气、握手……这些都要学哦。

金面具一边说，一边把尾巴装饰捆在莎莉的臀部，语气温柔至极。

金面具：艾米丽最棒的地方啊……就是我每次回家，她都拼命地摇尾巴。我相信你也可以的，莎莉。不——艾米丽。

接着，他从架子上取下一根卷发棒插在电源上。

金面具：艾米丽身上有一处特别的胎记……在这里，很可爱。你也要有一模一样的标记，才能成为我的艾米丽呀。

莎莉的心脏狂跳，她感到那股灼热的气息越来越近，尖叫几乎震破了耳膜。

莎莉：你要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金面具：别动，我会手抖的……你想烫偏了吗？艾米丽从不反抗，她知道我是爱她的。

莎莉拼命甩头，撞翻了小桌上的玻璃杯。那个人停下动作，看着地上散落的玻璃碎片，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物。

金面具：唉真笨，艾米丽也跟你一样，笨笨的，明明有四条腿，走个路都走不稳，会撞倒东西。

曾经……她也像你这样撞碎过杯子，后来……她跪下来，用牙齿一片一片把玻璃叼起来，还划破了舌头。你也愿意这么做吗，艾米丽？

梅洛一把抓住莎莉的头发，迫使她靠近地上的玻璃碎片。莎莉的脸色惨白，身体剧烈发抖，面具的笑声从后面笼罩过来让她无处可逃。

金面具：艾米丽死后，我还以为再也遇不到像她一样乖的小狗……但你不一样，你太像她了，连不服输的眼神都一模一样。我爱死这种眼神了，当我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一定要驯服你。

莎莉：谁要做你的狗……你这个变态！疯子！！走开，救——救命啊！！

她挣脱不出那个人的束缚，扭头看到暗室不远处唯一一格小窗，隔着纱帘，透着微光，似乎映出一个人影。

莎莉：救命！！救救我！！！

窗外人无动于衷，而莎莉越是挣扎，金面具笑得越欢。

金面具：哈哈，你是我的狗，是我的宝贝，是我失而复得的艾米丽。我有预感，你会比她更乖……我会很爱你的，我真的……会很爱你的……

那人一手摁死了她，另一手往身后摸索着，不知道还要拿出什么疯狂的刑具。恐惧厌恶和求生本能都到了顶峰，莎莉一声尖叫。

莎莉：不要！！别碰我！

金面具：唔……！

*噹——

搏命乱蹬的一脚竟踢中了那人的头，金色的面具飞了出去，砸在墙上，落进浴池，咕噜咕噜地沉了底。

压制她的力量松开了，莎莉有了空隙，大口喘着气向后退缩，可她来不及庆幸。

“客人”跌撞着退了几步，佝偻身子咕哝什么。那一脚力气并不大，可对方的反应却大得让莎莉感到困惑，他用手捂脸，又用衣袍遮挡，不敢走到光中。*

金面具：我的脸……别看……不准看……

面具、面具在哪里……？你……你看什么看！！

*察觉到莎莉的目光，那人突然暴怒，没了面具遮挡，露出一张有些熟悉的脸，像是以前舞厅老板谄媚的“大人物”，像是某个阴暗角落，像是……电视新闻的某些重要场合？

没时间给她仔细回想了，那人的脸突然抽搐扭曲，他猛然抡起旁边的小方桌，一记狠砸。莎莉眼前一黑，扑倒在地，血溅到绒毯上。*

金面具：你那什么眼神？！！你算什么东西？！敢这样看我？！

他抓住莎莉的脚踝，把她像尸体一样拖下沙发，猛踩她的腹部。

莎莉：——呃！

*拳头像暴雨般一下下猛砸在莎莉身上，莎莉只能靠本能蜷起身体，护住脑袋。但疼痛依旧从五脏六腑传来，连呼吸都让她疼痛难忍。

生理上的创痛打碎了灌进耳中的侮辱，生平头一次，她竟失去了愤怒的力气，恐惧压倒一切。对啊，自己不被视为人，不被视为要被保养的“商品”。*

金面具：知道我是谁吗！？！敢这么对我？我是什么身份，议长见了都要低头！！你敢这么对我？！

尊严？！工作？！你的工作就是让我高兴！！去问你的老板，我给你花了多少钱，他可说了我想怎么着都行，你是死是活都无所谓。是我发善心才让你当艾米丽，你**、还不感激！

真以为在新城破落地儿跳几年，自己就有名堂了？几个小开追捧你，就有台面了？没见过世面的东西，你什么出身？碾死你连眼皮都不用眨！

连禁闭者都不是，船上死的人太多才挑你来充数，除了我谁好心看得上你？我给你爱，你不珍惜，你就这么回报我，你就这么辜负我……蠢货！！

再给你机会，对我说谢谢，说、谢、谢，谢-谢-你-爱-我。说啊！！

*莎莉已经拉扯不动自己的身体，反抗不了，合不上眼，只看世界随着拳头晃动着旋转。华丽地毯上的高级花纹被血染红，衬着她像踩碎的破布娃娃，没有一处地方完好，也感觉不到疼痛。

视野变得模糊，耳边声音渐远，感官麻木不知疼痛。唯有一个字，隐隐挑拨她的神经。*

莎莉：…………爱…………？

恍惚的白光间，她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

模糊的人影：……莎莉……

莎莉：……是你……

那是一个略显单薄的人影，他穿着高级西装，但表情却有些怯懦，有些青涩，在灯光旖旎的酒吧里，这个人和她的舞台那么格格不入。

西奥多：你、你好莎莉小姐，我叫西、西奥多。还可以再来看你吗？我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什么都不会做！

只是想看看你……你的舞很有力量，像在发光……

（……）

西奥多：可我要是躲开，酒瓶不就砸到你了吗？呵呵，不要紧，不疼。哎哟——

（……）

西奥多：我为我家人的无礼向你道歉，我不会让他们再靠近你，那些话也绝不是我的意思，我绝不会那样看低你。

也许在你眼中……我跟那些伤害你的有钱人一样。你的过去，你受过的伤害，还有为活着付出的努力和牺牲，我都没体验过，更没资格妄谈理解。但请你相信一件事……

你是我见过的最勇敢、最骄傲的人，从不屈服，从不退缩，你比我见过的所有“富有高贵”的人都熠熠生辉。

我想留在你身边，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再次听到这句话，再次想起那张脸，她的心仍旧颤动，幸福仍旧漫上心头。她心动过，她真的相信过，可现在——

幻梦碎成一片一片，漏出缝隙中的现实，一记又一记重拳，时不时还要刺痛她的神经。*

莎莉：……呵呵……可你现在……在哪儿呢……

*有什么落在她脸颊。天花板渗出极乐边境标志性的金色蜂蜜，一滴一滴落在莎莉破碎的身体上，这情景和她第一天上台时那么相似。

是奢靡地狱的蜜糖，是上位者的垂涎，是被践踏的骨血……是她无力的眼泪。*

莎莉：够了……快结束吧……结束吧……

*滴答——滴答——终于，她恍惚听到一声钝响——

噗呲——

一道弱光划破黑暗，擦过施暴者的某处，拳头突然停了，有什么溅到莎莉脸上，铁锈味唤醒她仅存的清明。*

金面具：你……咳……呕……

*那具臃肿残暴的躯体抽搐了两下，轰然倒塌，再遮不住莎莉的视野。

于是意识模糊间，她看见了金色——染血的金色。*

蜜莉站在弱光中，血糊上她手中的匕首，也溅上她甜蜜依旧的笑容。

蜜莉：别乱动嘛，有这么疼吗？你刚才打人那会儿多有劲儿，我还以为你不知道疼呢。

把人家漂亮的脸蛋伤成这样，这还让莎莉怎么去见心上人呢？放过她吧，可怜的女孩已经动不了了。

接下来，换我上，尊贵的客人。我还能给你点甜头——

说着，她抬手，手上无中生有般慢慢溢出金色的液体——正是滴落的蜂蜜，蜜莉将它缓缓抹在抽搐着的“客人”身上。

蜜莉：我的能力是“甜蜜的爱”，任何人接触到我的蜜糖，就会想起自己最爱的人，全身心被爱占满，被爱净化，只为唯一的爱奉献一切……

那么梅洛先生，你现在想到的是谁？是眼前的莎莉？还是你嘴里的艾米丽？怎么不说话，难道你什么也没看到？

哎呀哎呀，这可不行啊，人的心里怎么能没有“爱”呢？

那人张着嘴，他的喉咙里全是内脏破裂后涌上来的鲜血，蹦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无力地咳着，惊恐地用最后的力气挣扎。

蜜莉：嗯？哦你还是看见了呀，看到莎莉了？你没有把莎莉当狗狗的替身，而是真的好好在爱她吗？

——那不就更糟了吗！只顾着自己，只满足自己，把所爱之人吃干抹净——你的爱已经坏掉了啊！

*蜜莉接着又捅出一刀，她手法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梅洛挣扎着瘫坐在墙边，他转头望向门外，颤巍巍伸手。*

蜜莉：别看啦，外面的人都被支走了。人嘛，都有求助无门的时候，你也来体验一下。

她笑得开心，手里把玩着一把精致的长匕首，匕首上还开了血槽，确保能造成巨大的出血量。

蜜莉：嘻嘻，干这事我有经验，知道怎么动手利落些，让你轻松些。但是那样你就得不到教训啦，不行哟，莎莉受过的苦你也要记得才好。

*女人越是笑容灿烂，梅洛越是脸色发白，他想挣扎，想下跪，但身体已经抽搐得全无力气。

在城里，那么高贵的头衔名位都不能给他足够满意的自由，但至少从未像眼前这般毫无用处，竟被一个卑贱的舞女踩在脚下。在庞大的恐惧中，他哆嗦着，平生第一次学习哀求——*

金面具：不……我记住了，我不会再犯了咳咳……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我……

蜜莉：看来还是记不住呢……

金面具：呃啊——！痛，好痛啊！！

他拼命挣扎着往门口爬去，但蜜莉完全不给他逃跑的机会，一步步跟随他，再度一刀刺中他的手臂。

金面具：啊——！

蜜莉：真是的，为了成为配得上他/她的人，我已经很久没有伤人了，都怪你。得让你牢牢记得才行。

*哀嚎，挣扎，地毯上被刮出密密麻麻的指甲痕迹。直到猎物的呼吸停止，蜜莉才舒了口气，慢拔出刀。

看着地上不动的躯体，蜜莉面露遗憾，伸手温柔帮梅洛合上眼睛。*

蜜莉：爱是传递幸福的宝物，是生命最珍贵的东西。你的爱已经坏掉了，那这条命也就废了……

牢记这份疼痛，从头再来吧。下辈子……要学会正确地爱人哦。

*现在，莎莉只能听到一个人的心跳了，那是她自己，混着血的呼吸让她窒息。

眼看着浴血的禁闭者起身，看向她，走过来，莎莉几近麻木的身体再被激活，求生本能催促她逃跑求救，但身体每根神经都被撕扯着，无法动弹，直到蜜莉来到眼前，莎莉惊恐地闭眼。

——然后，她感到一片柔软温暖的东西盖到自己身上。一只手轻轻抚上她额头。*

蜜莉：怎么哭成这样，明明前面多受罪都不低头……

刚刚想起谁了吗？被我的能力影响，还是单纯的想他了？

还骗我说不爱任何人，莎莉原来是傲娇啊。

她伸手擦掉莎莉脸上的蜜和血，又擦去她眼角的泪。

蜜莉：哭吧，这里就是很可怕，很糟糕很危险，我都明白，我也知道莎莉很坚强。

你和我一样，我们都有心爱的人。只要有爱，再黑的地方也找得到光。

所以别放弃，坚持下去，还没到绝望的时候呢。在你的爱人来救你之前，我会陪着你。

但这个……得交给我保管。

莎莉：……啊！

*说话间，蜜莉不知何时摸走了莎莉藏在身上的通讯器，看了眼屏幕。莎莉害怕了，她下意识要抓，只是抬手就被蜜莉轻轻按下。

蜜莉看着屏幕，微光映入她的眼睛，却照不出她的心绪，她只是看着，摩挲着不知是谁的遗物。

直到一阵微弱的脚步声响起，蜜莉抬头看向密闭铁门上的小窗，又低头看恐慌的莎莉，她嘴角微微抿起一丝笑容，将通信器藏进自己掌心，最后给了她一个金色的笑容。*

蜜莉：相信我，我不会让你死的。

我们是朋友了。

*话音刚落，房门便被打开了。两个熟悉的人影走了进来。

E先生只浅浅扫了眼地上横陈的躯体，叹了口气，对身后人说。*

E先生：……处理干净，别影响其他客人。

*卡兹安点头，熟练地把尸体塞进裹尸袋，拉上拉链，着手清理现场。那位老板接通电话，低声说着几句，“出境证明”“不在场”“告知政敌”之类莎莉听不懂的话，最后一句以“不会起波澜”收尾。

随后，E先生挂断通讯，看向两人。蜜莉先一步起身，跳到E先生面前遮住莎莉，自己一脸委屈地弄弄裙摆。*

蜜莉：先生，我的裙子都脏了，莎莉也是……都是这客人害的，接下来还怎么演出呀。

E先生：你没事就好。这些都不重要，他的死很好处理。换身衣服，你就还是舞台上的明珠，没人会察觉的。

我说过，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不会被外面知晓，对吧？

蜜莉：……对，你说的——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蜜莉被打得歪过头，白皙的面颊上浮现出鲜红的指印。莎莉被这声音震得一抖，下意识抓紧了毛毯。

E先生脸上依旧是笑眯眯的表情，伸手从蜜莉身上摸出了通讯器，他看了眼屏幕，然后，看向蜜莉，神情晦暗不明。*

E先生：这是什么？

蜜莉撑起身子，转正被打红了的脸，擦了擦，笑嘻嘻看向E先生。

蜜莉：是我的玩具。

E先生：是吗？

*E先生看了眼在一旁抖得说不出话的莎莉，回头看向蜜莉，他也笑了。

——然后，又一巴掌。某种莎莉不了解的黑影迸发出来，蜜莉被带着撞上墙，她起不来了，血印在墙上，又从她口中呕出，溅到地面。

于是E先生走过去，扶正蜜莉的面庞，手指摩挲着自己刚才打过的地方，随手抹去她的蜜糖——据她的说法，那是她的力量，是她杀死梅洛救下莎莉、属于禁闭者的超乎常人的力量。*

E先生：普级禁闭者，构不成威胁。

他拿出丝帕拭掉蜜糖，垃圾一样丢进水池。然后捡起蜜莉的刀，随意又优雅地在刀主人身上描画起来。

E先生：你捉弄客人，玩真爱游戏，都可以，我宠着你。前提是——我们都知道底线。

极乐边境不能被打扰，这对客人的隐私很重要，对你们也很重要。那么多客人喜欢你们，信任你们，向你们倾诉了很多秘密……

那就别想着离开了。没有我的允许，只有死人可以离开这。

*金色的华服裂开，像纹了优雅的血绣。蜜莉咬紧牙没漏出一丝声响，在场的人们都没有说话，于是所有理应发出的惨叫悲鸣都灌到莎莉嘴里。

她却只能强忍着，哪怕变成眼泪也一滴不敢掉。

终于那位先生满足了，松手丢了刀，抚摸蜜莉肿起的脸。*

E先生：珍惜生命，我的小姐。你不是还有想见的人吗？不想他/她吗？

蜜莉：……当然……我当然想……

E先生：那就留在这里，等他/她来接你，好吗？就像我们约定的那样，做个乖女孩。

*E先生满意地笑了，一边靠近了她耳边温柔低语，一边向下掐住她脖子，慢慢用力。

蜜莉的身体颤抖着，哽咽着说不出话，她就这么看着E先生，好久好久，竟挤出一个笑来。*

蜜莉：嗯……我等他/她……

E先生：……很好。带下去，帮她加深一下记忆，再忘可就不好了。

*他起身，蜜莉被摔在地上，两个同样带着半边面具的人走进房间，一左一右架起蜜莉的胳膊，任她在地上拖行，一路走向大开的门，路过莎莉。

莎莉下意识伸出手，视线却越来越模糊，她够不到蜜莉，也看不清楚她到底伤成什么样。*

莎莉：……要干什么……住手，不要……蜜莉……

但她听到虚弱的声音。

蜜莉：没事的……

坚持住，记得，你有同伴了……

她是在笑吗？莎莉看不清了，只见那片金色被拖着消失在走廊的光中，调酒师最后离开，门轻轻掩上，一切重归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