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鸣
悲鸣剧情文本。
主线 新城·悬城篇
广场一个僻静角落里，塔利娅伸了伸懒腰，揉揉肩。
塔利娅：唔——！第9天！坚持住，就快结束了——
直播数据……差一点不达预期。明天是改去追一下芭·菲的晚宴呢，还是继续跟闭幕式？
看来异邦万国会的吸引力远远比不上涅槃大牛市啊，带货还是得来点流量更劲的噱头……嗯？
说着，塔利娅敏锐地看到广场上出现了一些骚动。她几乎下意识立刻打开了设备。
塔利娅：那是什么？
*一个异邦人冲到广场中央，气喘吁吁，狼狈不堪。所有人都避开她，竟像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舞台。
她情绪激烈，瞪着四周的双眼满眼血丝，几乎咬牙切齿地压下剧烈起伏的胸膛。西比拉终于开口，她颤抖着站直，面对无数双眼睛，尽可能说稳狄斯话，甚至有些磕巴。*
西比拉：我是……弗洛尔监察员，西比拉。我来是为了拆穿费沙的谎言，我要控诉他们的罪行。
她的呼喊带来一片寂静，随后是些许零碎的回应。
路人：弗洛尔？那是什么地方，听都没听过。
西比拉：费沙一直在说谎。秘金采集场必须建在最危险的天灾区域，他们不想承担风险，就骗弗洛尔人来。
我们修建采集场、修建研究所，没有异方晶防护却一直相信他们，保护那些研究员。可费沙从没有说过秘金也会引起反噬，弗洛尔人的身体不断被侵蚀，不断减员，到死都还相信他们。
不止这些，费沙把控了所有异方晶的直接贸易，囤积资源，勒索每个村落。却骗我们说一切都是狄斯干的，它煽动远邦联盟仇恨狄斯，越恨就越依赖费沙，越好被控制。
还有那些禁忌实验、那些被洗脑的极端分子。我们的孩子被带走，知情人都被追杀，只有我一路逃到这里，我只为告诉你们真相，还有——
帮帮我们，阻止那些家伙，救救弗洛尔！
路人A：别碰！脏死了……说什么鸟语呢。
她被推倒在地，有人故意踢开她。
西比拉：……诶？
西比拉跌跌撞撞着起身，是她刚刚没说好吗？哪里没讲明白？口音太重了？她的视野变得模糊，脑袋嗡嗡的。
西比拉：……我哪里没说清楚吗……？那、再来一次……
这一次观众提前给了回答。
路人B：是异邦人？呵呵……臭要饭的。
人群再次开始移动，大多数人搞明白了情况，下了结论，也就不再关心。他们步履匆匆，掠过西比拉身边。
西比拉：啊……不……我没有撒谎，求求你……听我说……
帮帮我们，我不要钱……帮我说出去，告诉更多人也行……
有人关注到她了，几个摄像头对准了她。
路人B：噗，接着演啊？咋不继续了？卖惨要专业点，继续，继续啊。
博眼球也得长张好脸，就这，前几天有好几十个了吧。
*这些人比她更能吸引关注，她很快就要变成大庭广众下的小丑。怎样才能让他们明白？怎样才能让他们在乎？
……如果费沙人来杀她，能引起更多注意吗？西比拉颤抖着撑起身子，歇斯底里地大喊着。*
西比拉：坎贝尔家的！！你们不是一直要杀我吗？来啊！我就在这儿！过来杀我！！
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都对弗洛尔做些什么！你们对我们做了什么！！你们来呀！！
*她声嘶力竭地喊着，没有人回应。
西比拉突然明白这一路为什么没人来杀她了。费沙人早就明白，她已经不需要被处理，没有人会在乎她说什么，无论是狄斯还是费沙，它们都不在意。
正当她绝望时，一个人突然猛拉过她的肩，终于有人听到了吗？她抬起头，是个穿制服的，是公职人员吗？她被重视了吗？！
西比拉迫切地抓住对方的衣服，回应她的是一记迎头重击。她被打得头晕眼花，勉强看清对方的表情——治安官的脸上满是嫌恶。*
治安官：安静点！这是万国会！有人举报你扰乱秩序制造恐慌了，还在闹？走！
*西比拉被拽着领子，她头晕目眩被一路拖着甩进押送车狠狠关上门。
塔利娅举着摄像头在一旁的安全距离静静观望着，这个异邦人的绝望引起了她久违的恻隐。*
塔利娅：唉……
塔利娅小声叹了口气。她悄悄使用能力，让众人的视线焦点都集中在了西比拉身上。现场越来越多人注意到了这里，然而，直播间的热度却没怎么上涨。
塔利娅：被限流的话，我也帮不了你了。
真可怜……但卖惨在狄斯是行不通的。
她关闭直播，打开终端想着能联系谁带异邦人先行离开，却发现对方已不在原地。
（……）
等她意识清醒些，车子已经开出去很远，西比拉挣扎起身扑到隔开驾驶室的小窗前，隔着铁栏向开车的人喊话。
西比拉：……你要抓我吗？太好了，谢谢，带我走。只要把我送到那什么管理局，带我去见那个人，怎么样都行！
你能听懂我的话吗？我——
治安官：去你的，谁有空管你们这些乞丐？
开个万国会来一万个异邦臭要饭的，外事局就该把你们都拉出去丢进砂海喂虫！
再张嘴我毙了——唔！
*他谩骂的声音被一声剧烈的撞击打断，直直冲向驾驶一侧的巨力瞬间将整辆车撞飞。
扭曲崩裂的车身中，开车的治安官头歪向一侧，已然没了生息。车子开始弥散着危险的焦糊味，西比拉艰难地扒着地面，手向车外伸去。*
西比拉：咳咳……
透过血一样的夕阳，西比拉看到两个熟悉的人影。
西比拉：阿利娜……阿迪兰……
就像当初救了她一样，两人蹲下来，向西比拉伸手，拿着刀插进西比拉的手背。
阿利娜：……真傻啊，西比拉，你怎么能指望他们。狄斯人不在乎，他们想象不了，也理解不了。
活在不同世界的人，根本看不见我们的苦难。
西比拉：……我知道，我早就明白了……
跟他们在一起时……我就知道，我们活在完全不同的世界……
*她好喜欢那个名叫“贫民窟”的街道，有电，有水，有床，晚上关上门就能睡一个好觉。
不用担心夜里突然响起天灾警报，不用一家仓皇逃离，丢下积攒好几年的家当。
当哈里为那颗“廉价果糖”感到惭愧时，西比拉没敢说……她最珍惜这样的糖果了。
在远邦，只有最勇敢最努力的孩子才能得到这份稀缺又甜美的奖励，孩子们把糖捧在掌心的幸福表情，是西比拉最珍惜的宝物——在这儿原来是这么羞于启齿的东西。
芭·菲不能公开自己的出身，狄斯看不上贫民窟的“流民”，人们羞于用廉价的水果糖待客，那……贫穷如她，谁又肯多看一眼？一厢情愿地追逐那位局长，真的有用吗？*
可是……
西比拉：费沙人……更不在乎我们的死活。
你也一样。
我向每个人都伸过手，也不是第一次被拒绝了……
如果狄斯人不行，我就去找别人，去哪里都好。无论被拒绝多少次，我都会一直找下去，直到有人愿意听我说话，愿意伸手帮忙。
我不会放弃的。如果费沙想堵我的嘴，那就杀了我！我不会停的！
阿利娜：……那我明白了。
阿利娜站起身，挥起武器架在西比拉的颈间。
阿利娜：就算费沙说你不值一提，就算我也希望你活下去，但……你实在是个威胁，必须被铲除。
我们果然是一样的，我们都别无选择。
阿迪兰：去死吧，叛徒！
轰——几根钢筋刺穿了刺客的胸膛。
阿利娜：阿迪兰！！唔——！
西比拉：阿利娜！！
铁面人：……
西比拉：……是你……狄斯人……
一定要这样吗……异邦人在你们眼中，只能去死吗……
几声枪响打断了发言，有人从废墟后赶了上来，他手里的终端正放着塔利娅的直播画面，另一只手则提着自制的土枪，更多的人拦在了西比拉身前。
哈里：西比拉！！
格雷森：你**是谁？！！光天化日杀人还有没有王法！！辛迪加已经是今时不同往日，不是你们这些狗*乱来的地方！退退退！！
我已经报警了！！我已经报警了！！！
她拿着钢管就一顿猛砸，在铁面人的身体上砸出一阵阵金属的嗡鸣声。
哈里：你是谁？别过来，辛迪加人不是好惹的！
铁面人：要藏的话就藏好点，看住她。
别让她再找死了。
他转身离开了。很久，西比拉听到一声呜咽。
阿利娜：咳咳……咳……呜……
西比拉：！
她急忙跑过去。
西比拉：坚持住，坚持住！我们来救你，我——
话没说完，她被对方一把抓住衣领。
阿利娜：……我懂你……我真的明白……我们是一样的……所以求你、不要破坏……
费沙也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她的手最终无力地垂落。
西比拉：别这样……不要……醒醒……
西比拉：呜呜……啊啊啊啊啊啊！！！
“赛泊尔”：发生什么事了？这是……！！
“赛泊尔”匆匆赶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地血腥场面，但女人只是最开始有些诧异，她很快就冷静下来，拿起随身携带的布料处理起西比拉的伤势。
“赛泊尔”：我做了紧急止血，先带她离开这儿。这场面对她太过刺激，她会受不了的。
安全屋可能也不可靠了，换一个地方吧。
芭·菲有消息吗？
*她的同伴摇摇头。从刚刚开始，他们就已经联系了认识的人，但芭·菲的终端一直占线，似乎受到某种干扰。
她有机会看塔利娅的直播吗？知道西比拉现在的遭遇吗？*
格雷森：西比拉，振作点……我们先回去吧。
现在要优先保证你的安全。
（……）
“芭·菲的晚宴”前夕，股神来了。侍从们贴心地送走了闲杂人等，留她一人在偌大的宴会厅。
阿德莱德：今天，极端异邦分子在万国会现场制造骚乱，被制止押送期间，其同伙袭击押送车辆，造成一位治安官殉职。我们对此深表痛心，但也不会低头。 双方已加强万国会安全保证，确保明天闭幕式顺利进行……
*在她面前，摆着一杯昂贵的威士忌，一份精心准备的晚宴菜单，一叠资产报告，还有……几支熏香。香没有点火，却缓慢地燃烧起来。
烟雾缭绕间，芭·菲隐约听到了“朋友们”的声音。*
*-万国会的骚乱是费沙搞的吗？万一被第九机关盯上了，会影响我们的计划，远邦联盟的那些资源和资产可不容有失。
-嗨，小意外，不碍事！我伯父已经和外事局那边打了招呼，费沙诚意多足啊！你看他们就差把极端分子家谱端上来了。
-那新矿阱的阻挠解决了吗？没有这个大噱头，光靠芭·菲的鼓吹，不一定能骗到聪明的狄斯人。
-不如执委会里再塞点人，让演员们也动起来，不能干拿钱不办事。
-说到演员，还是聊点开心的话题吧，这些都不是什么大事，听说那个舞娘的表演，芭·菲也在场，没有买下来吗？
-我也看上那个舞娘了，可惜，这次好像又被那个局长带走了。
-放心有机会的，等我把她搞回来，可以拿这女人办个内场表演，到时候还能送那个局长一张免费的参观门票。
-远邦联盟最近受灾比较多，对异方晶的需求很急迫，我们可以把价格压得很低。
-您说的很有道理，就得趁这个机会狠狠地收割一笔。
-那些小破城邦还是太分散了，不然的话，我们也不需要什么费沙。*
酒杯摇晃，玉液波动间，渐渐浮现一个瘦削的身影。
芭·菲：你身体还是那么糟，我去万国会看了一圈，看上了一些异邦秘药，你要试试吗？不保证有效。
隐香：呵呵，谢谢，跟你聊天总是这么让人高兴。
今天你没来开会呢，出什么事了吗？很多人排着队想跟你聊聊呢。
又回贫民窟的家了？
芭·菲：是啊。“芭·菲·美第奇”的一切都能光鲜亮丽地摆出来，但属于“芭·菲”的纪念却只能藏在那个家里，一点都不敢被人发现。我还时不时要回去检查看看。
隐香：呵呵，那为什么不直接丢掉呢？你明明那么小心，不想暴露身份。却偏偏留了最大的风险，放不下那个陈旧的小屋。
想要过上你要的“优雅生活”，总是要有所舍弃的呀。
芭·菲：股神嘛，贪心点很正常啦。我没有耽误工作哦！几轮宣传下来，涅槃股价再创新高，会里的女士们先生们都赚得很高兴吧。
对面低声笑了笑。
隐香：对了，最近又有人燃香请我们帮忙。是来自费沙的某位代表。说……
有只老鼠逃进了狄斯，多少会妨碍他的计划。他希望借隐香会的力量把它找出来。
别紧张，我也没说要帮他，上次你绕了砂海一圈，还是把那位间谍管家带回去藏起来，我不也没说什么吗？我不怎么喜欢“坎贝尔”，合作嘛，敷衍一下就够了。
最近唯一值得期待的，还是明天你的“芭·菲的晚宴”。它可关系到很多朋友呢。
女人的声音从酒杯中悠悠传出。
隐香：芭·菲，你是个神奇的人，总能轻松博取他人的信任。我喜欢这一点，才给你力量，给你更自由支配“信用”的力量。
但你肯定也明白，“信任”是脆弱的，一旦失去，就很难修复了。
明天的晚宴，你不会辜负我的，我相信你。
芭·菲：当然，晚宴上，大家一定能大饱口福。
*香燃尽了最后一寸，萦绕的虚烟缓缓散去，酒杯中再次映出芭·菲自己的脸。
在她的晚宴，一切都能被标价，资源、技术、苦难、和战争。
这张脸，这个身份现在值多少钱？
如果它的标价锐减，那还能发挥多大的价值？
她放下手中的酒杯，沉默。*
芭·菲：你信任的是接任务的会员……
芭·菲：还是狄斯股神呢……
*想通后，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300000狄斯币一杯，此时还真比不上前几夜亲友们100狄斯币不到的自调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