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歇处
暂歇处剧情文本。
主线 新城·悬城篇
几分钟前。
芭·菲跟众人一起带西比拉转移到贫民窟另一处隐蔽场所。
芭·菲：总之，我要帮这位新朋友一点小忙，帮她也是帮我自己。
西比拉受了伤，还受到惊吓，大家先帮忙照顾着，藏一藏。格雷森阿姨、哈里先生，就拜托你们两位啦。
那么，我先出发了，有什么批评教育下次再说！再见！
她满脸堆笑地带上门离开，不如说是现场逃跑，然后——
砰——！一根棒球棍砸到地上，带头的阿姨一脚踩上桌，西比拉跪着一抖，被人歪头盯着，带着明显的恐吓。
格雷森：姐妹，丑话提前说，这世上除了我们，就再没别的活人知道芭·菲的秘密。
这儿是辛迪加，造假币就屁大一点事。芭·菲不过几年前捏了几张破纸，跟涅槃老爷们抢的钱完全没法比。
顺便，把她告到那什么什么禁闭者管理局也没用。那里的头儿跟我们辛迪加的人关系铁好的。
芭·菲能守住秘密走到今天，都是有我在后面帮忙兜底擦屁股。要是从你这儿漏出去什么消息，到时候……垃圾分类我可是很熟练的，懂？说话！
西比拉哪里敢说话？瑟瑟发抖之际，啪！有人拍了拍红发大姐的肩。
哈里：好啦阿姨，人家是异邦人，狄斯话都说不利索，说不定还听不懂，你这吓唬半天不是白费力气吗？
去倒点水喝吧，您这一路气呼呼地说这么多，嘴巴不干吗？
格雷森：诶你不早说？？看把我急的。晚上动静那么大，我还以为芭·菲又闯祸被人找上门了呢。
*红发大姐劲儿一松，整个松弛下来，絮絮叨叨地拐进了厨房，场景莫名让西比拉感到熟悉。
而名为哈里的狄斯青年转向她，手脚并用地比划着慢慢说，似乎真认为西比拉不擅长狄斯话。*
哈里：别见怪，格雷森只是爱操心。实际上，既然芭·菲能跟你共享她的秘密，那我们也选择相信你。别说漏嘴就好。
西比拉相信这一点。如果是恶人，真想要她闭嘴的话，她早就没命了。
哈里：在辛迪加你就别紧张啦，以前流民寨有好多异邦人呢，回头找油嘎大叔葛力达帮你看看伤，保准很快好。
说来你是哪里人？也是专门来参加万国会的吗？那跟芭·菲做生意认识的？
西比拉：……
谢谢，但我只是一个偷渡客，害怕被抓到才躲起来。谢谢芭·菲愿意保护我，也谢谢你们。
不用太在意我，我在这儿等她就好。
西比拉的狄斯话比哈里想象得说得要好，他尴尬一笑——
哈里：啊哈哈……看来刚刚被吓得不轻。没事没事，我先帮你简单包扎一下。
不好意思，我们的急救药就这点水平，就是说西区还没发展起来，条件有限。
*三下两除二包好，哈里就放她离开，给她点空间。
西比拉又默默蹲在角落，安静地听着。*
格雷森：*的早跟她说赶紧回来，别在新城混了，守着那点屁钱有意思吗？拿着又不敢花，话都不敢说，整天搞得自己战战兢兢的，图啥？
哈里：就图你出了事，大股神有手段保你出来啊。不然就凭阿姨前两天跑矿阱抗议，涅槃能摁头把你关到死嘞。
格雷森：我、我那是去揭发阴谋！他们搞什么万国会什么股票金融，能安什么好心？趁机抢矿的算盘珠子都蹦我脸上了！芭·菲跟他们混，不觉得膈应吗？
哈里：会吗？我倒一直觉得芭·菲在下大棋。你想啊，不管怎么说狄斯现在的规则就是向钱看。理解对手才能掌握主动权嘛。
格雷森：诶等等，你说刚刚那些追兵，到底是冲着芭·菲来，还是冲着那姐们儿来的？我记得涅槃好像就在跟费沙人做什么交易搞咱的矿呢？
难道说我们遇到同志了？西比拉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芭·菲在全力保护她，那我们也得——
哈里：是是是，阿姨嗓门再大一点，外头的家伙就能杀进来了。
格雷森：——！！臭小子……
*红发大姐被噎得说不出话，两人对着抬杠气氛却很温和，这似乎就是狄斯贫民窟的日常。西比拉远远地看着，却觉得离这一切愈发遥远。
直到门开了，一个黑发女人走进屋。*
？？？：……咦，这位是……？
两人到一边小声地说了些什么，然后很快回来了。女人的目光变得更加柔和。
黑发女子：原来是芭·菲的朋友，你看起来吃了不少苦。放心吧，这里是可靠的安全屋，它会保护你的。
我去做点宵夜，你吃过后就能好好休息了。
西比拉：……谢谢。
*西比拉的目光追随着那位黑发女子。她挂在腕边的吊坠……毫无疑问，是秘金制品。
西比拉的衣角忽然被拽动，将她从恍惚中拉回了现实，她低下头，就看见一个脸上沾满颜料的男孩。*
阿良：阿姨，你在盯着谁看？
西比拉：…………我…………
阿善：你是异邦人吗？是芭·菲带回来的人吗？
西比拉：啊？嗯……我是。
两个孩子相视一笑。
阿善：那能不能帮我们一个忙，就是——
她踮脚凑了上来，在西比拉耳边说了什么——
几分钟后。
通风管道渗下的污水在铁桶里叮咚作响，当西比拉掀开充当门帘的防弹毯时，饭菜的香气便扑鼻而入。
黑发女子：尝尝，流民寨特色的平价咖喱，稍微兑点水就有不错的风味。
身穿着深色围裙的黑发女子舀了一勺咖喱倒在米饭上，端给了素不相识的同乡人。
西比拉：谢谢。我叫西比拉，该怎么称呼您？
“赛泊尔”：你可以叫我“赛泊尔”。
西比拉点点头，一边想着怎么开启话题，一边低头小尝一口味道。她确实想到了。
西比拉：很香，这好像不是狄斯的做法，是您从哪里学来的吗？
“赛泊尔”：我也不记得了，身体自然而然就这么做。
她笑笑。
“赛泊尔”：流民寨的咖喱本来就是一位异邦医师的家传，我想你应该也不知道狄斯咖喱的味道。
看来自己找话题还是太生硬了，西比拉挠挠头。
“赛泊尔”：是孩子们让你来的吗？
西比拉：……嗯。
（……）
西比拉：为什么让我去……？
阿善：因为你们都是芭·菲捡回来的呀！
赛泊尔被带回来时也是一身伤，无论我们怎么问芭·菲都不肯说，不知道她从哪儿来，待多久，有没有别的家人朋友，神神秘秘的。
阿良：但现在我灵机一动！既然你们都是受着伤被芭·菲捡回来的，那赛泊尔会不会也跟你一样是异邦人？你们说不定更聊得来？
阿善：就是说……我想知道她会不会有一天要离开狄斯城，回老家啊？唔……我不是说不让她回家，只是……有点舍不得。
阿良：这不是还没提过这件事嘛！总、总之，先问问好吧？帮帮我们好吗？
看着两个孩子充满期待又有些不安的眼神，西比拉终于还是点头了。无论在哪儿，她都没法对孩子说不。
西比拉：……好，我答应你们。
（……）
听她说完，“赛泊尔”笑了。
“赛泊尔”：呵呵，大概是怕我走掉，就没人给他们做饭了吧。
现在辛迪加在慢慢重建，很多父母都忙着外出工作，那几个孩子就寄托在我这儿。我很高兴能帮上忙，这也是对大家好心收留我的感谢。
其实他们不用担心，我哪儿也不会去。
我连三个月前的事，都已经慢慢想不起来了。
西比拉怔住了。
“赛泊尔”：芭·菲说这不是大问题，她在帮我找医师看看。我很感谢她，跟孩子们在一起让我安心。他们总让我感到自己快要想起什么，总觉得某些重要的幸福就在附近。
……可每个夜晚，做过同样的梦后，一切又都离我而去了。
“赛泊尔”灭掉了灶台的火，垂下眼眸。
“赛泊尔”：我梦见自己行走在雨中。隔着滂沱的雨幕，我隐约看见些什么，听到呼喊，我想追上去，抓住它。那可能是我的故乡，名字，爱人，使命，或者是某些不能割舍的牵挂。
……但那些沉甸甸的东西却在梦里被大雨冲刷、溶解，流逝殆尽。好像十几年一直死死抓住、刻入骨髓的重量一朝被迫放手，化作虚无——而我只能隔着雨幕看着。
醒来时，雨停了，我看见阳光，却再也想不起任何事。
*西比拉张口，却说不出话。她死死盯着“赛泊尔”手上的链式。
——秘金、秘金的过度共鸣。她是费沙的人，而且——是被费沙利用殆尽的人。这些话，要如何说出口？*
“赛泊尔”：……也许狄斯不是我的故乡，但我也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了。
西比拉：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
女人的话在西比拉体内激起沉重的回响，她第一次有强烈的愿望想说点什么，但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抽泣声——
阿善：呜呜呜赛泊尔别难过，我们陪你，我们帮你找记忆，送你回家乡……
阿良：就是回去了也不要忘记我们，要回来看看。我们会想你的……
“赛泊尔”慌了手脚，急忙跑过去抱着两个一边偷听一边哭花脸的孩子安慰道。
“赛泊尔”：哎呀，这可真是……我不会走的，就留在这里啦。
有你们在，我已经有新家了，不哭，不哭……
*她一定没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表情，丰富、生动，温暖。那并不是一个失乡之人的样貌，假以时日，她的灵魂在这里会得到慰藉。
像是要给这场面添把火似的，门帘突然被掀起。*
格雷森：唉我的妈怎么哭起来了？？
诶异邦老姐你咋也眼红红的？出啥事了？
…………芭·菲你**怎么也在啊！！！！
她从窗子外把芭·菲提溜进来。整个屋子一下子变吵了。
芭·菲：呜呜请温柔一点，不要让暴力破坏这感动的时刻，疼——
格雷森：咋回事？不是让你回对岸吗？这节骨眼儿来来回回进贫民窟，被人发现怎么办？！！
芭·菲：咳咳，优雅、优雅！我刚刚已经检查过了，外面没问题，没有追兵也没有记者，没有可疑人士，就让我放松一下吧。
刚好大家情绪低落，那就来点亮一下心情！来试试新城流行的消愁大法，知名主播塔利娅推荐，芭·菲亲测品味绝佳，特调威士*！
一个圆肩玻璃瓶被拿了出来，那是威士忌的酒瓶。这时身后有一个人走进来。
哈里：嘘嘘嘘安静点——威士不行的啦，格雷森喝不惯，越贵越恶心，她最讨厌有钱人的装范儿了。
芭·菲：不用担心，我很清楚，重要的不是钱，是钱背后的“价值”。
芭·菲将威士忌和冰块砸进酒壶，切了半颗柠檬随手一挤，又添了些姜汁，接着一通狂摇。最后，她把混合物全数倒入杯中，再像献宝似地高高举起。
芭·菲：登登！平价版芭·菲特调威士*，所有原材料总成本不到50狄斯币一杯。但它带来的幸福感一点没少，是微醺的玄妙，属于自己的时间。就算姜汁兑果糖，也要有好整以暇、品味人生的心态。
格雷森：哈？？我讨厌的不是钱，是你这套欠揍样，奢侈！堕落！虚荣！装！不喝不喝不——哎哟！
芭·菲：哈哈快乐就是快乐，跟有钱没钱没关系，别打标签嘛。你看，异邦朋友也能享受到啊～！
格雷森还想反驳什么，原本哭哭啼啼的小孩早就兴奋地扑了上去。
阿善&阿良：好耶威士威士！！
格雷森：切，好的不学，非学那些富人的装模作样。把姜汁装在瓶里装个什么劲儿？这能叫——嗝！吗。新城人就喝这——嗝！吗？还……还挺香……
呼……别跟那些家伙混了，回辛迪加……
哈里：嘴上说不要，喝起来倒停不下来，我看你喜欢得很。
不好意思啊西比拉，现在还只能拿便宜东西充数。等我们努力努力，下次你再来，这地方保证让你刮目相看！
小姑娘也爬了过来。
阿善：那个水果糖也很便宜，我跟流浪儿换过来的。西比拉会不会嫌弃呀……
西比拉：……怎么会呢，谢谢你们的礼物。
女孩高兴地笑了，又拿出一颗放在西比拉手心。
阿善：那再送你一颗！谢谢你跟赛泊尔聊得那么开心！
*随着硬糖放入姜汁，围站在铁皮桌边的十几双手突然齐齐举杯，生锈的铁皮屋顶被声浪震得嗡嗡作响。
西比拉学着他们的样子把水果糖按进杯底，看着晶莹的气泡裹着糖果浮浮沉沉。
直到被人拉着举起手。*
芭·菲：来来，仪式感——干杯——
众人：干杯——！
*看着眼前嬉笑怒骂的人们，她不免一时恍惚，像是很久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欢乐，她记得该如何举杯，记得环绕在身边的笑声。
甚至那颗水果糖，都让她想起某个特定的时刻，某种毕生难忘的味道。
感谢自己的运气，感谢这世界真有善意，狄斯跟弗洛尔仍有相同的地方。她该大笑的——*
可西比拉最终只是干干地呢喃了一句，终于还是垂下了头。
西比拉：干……干杯……
（……）
*清晨，西比拉睁开眼。芭·菲已经走了，孩子们被送回家，哈里留了纸条说出去工作。格雷森睡得七倒八歪。
窗开着，阳光洒了进来，西比拉听到外面的清脆鸟鸣。她觉得自己梦还没醒，迷糊着打开电视。*
阿德莱德：在系列联合治疗中，狄斯和费沙密切合作，打破很多隔阂，决定进一步深化经济、技术，以及安全情报领域的合作。
特别针对最近出现的破坏狄斯城的异邦极端分子。
他们伪装成万国会工作人员、商队、或是异邦难民，潜入狄斯，用各种真真假假的情报骗取同情和信任。实际上这些人早就跟地底狂热势力勾结，密谋破坏——
阿德莱德：好消息是，我们已经和米诺斯危机管理局达成互信，包括地底渗透相关的重要情报已经共享，（玩家姓名）局长也分享了很多作战经验，我们将在未来继续推进合作。
而那些藏匿在狄斯的异邦危险分子——
我们会把他们都找出来，解决掉。也请各位市民积极提供线索，请致电……
西比拉：不……不是这样……那家伙骗人！！
西比拉猛地站起来，顾不得追杀还是威胁，她像没头苍蝇一样冲出陋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