芭·菲

芭·菲：芭·菲·美第奇，是我响彻锈河东西两岸的名字，狄斯股神的名字。这个我是财富周刊采访的常客，上流投资沙龙的明星，是投资和价值的传奇，最引人遐想的神秘富豪。

（……）

芭·菲：这支曾经低调的二线蓝筹股，如今就像这万国会中各位未曾见过的科技发明，正在重构资本市场的认知。

主持人：您的比喻实在精妙！但面对新城阿斯特实业三个月内股价飙升46个点的奇迹，业内有不少分析师认为这仅仅是游资炒作，对此您怎么看？

芭·菲：亲爱的，当香槟的泡沫漫过杯沿时，愚者只看见转瞬即逝的绚丽，智者却在品味葡萄园经年的风土。

主持人：快看！芭·菲的评论立刻引发大盘反应，阿斯特实业的股价又跳涨了2个点！有些话我说过很多遍了，但此时此刻我还想再重复一次——不要质疑股神芭·菲的眼光！

（……）

芭·菲：芭·菲，是我最初的名字，一个来自西区贫民窟的骗……信用交易大师。人生最接近上流的工作是在新城音乐厅打工，那或许也是我离财富最近的距离。

这两个身份本该有难以跨越的鸿沟，在狄斯城尤为如此。但我做到了，不是经过奋斗，也没有从天而降的遗产，只是因为最简单的事情——

我有超能力。就像城邦有信用，所以能发行货币。我也能把人们对我的信用变成钱，大家相信股神能赚钱，股神就能凭空变出真正的钱。

芭·菲：刚好我在获得他人信任上很有天赋。

这以后，我就在投资市场上如鱼得水。那是信息、期望，以及信用的战场。而只要我拥有信用，信息和期望也会成为我的伙伴。

作为回报，我只需要给赋予我力量的组织交一点“会员费”，偶尔执行一些很微小的工作。

芭·菲：还要警惕一件事。这份力量的源泉来自所有人对股神的“信任”。我的钱流通到信任我的人手中，如果他们产生怀疑，那一切就烟消云散了。

所以，我也必须谨慎。要配得上人们对“有钱”的印象，要确保我的资金活动不会被人怀疑(事实上现在已经完全合法化了)，还有——

不能让人发现，我拥有超能力的事实，不能让人发现，股神“芭·菲·美第奇”其实是穷鬼“芭·菲”。

（……）

涅槃代表：嗯……封面拍得很有气质，不愧是股神，造型师选得优秀啊，又是你哪位“个人渠道秘密朋友”？真不能介绍一下？

……唉瞧你这心不在焉的，展会再无聊，我们也要来签合同。费沙人等着商谈呢，还有一堆海外资产等你配置呢，给他们点面子呗？

？？：投资要慎重，想要获得财富，首先要尊重财富，你说对吧，我的朋友。

芭·菲：我只是路过不小心看了一眼塔利娅直播，绝不是因为喜欢她的平价推荐。只要别再多看，就不需要担心，没有任何问题。

（……）

涅槃代表：——诶诶诶？？怎么有个不认识的上去打架了！？

芭·菲：不要着急，我的朋友。不是说好了，一切都在晚宴上决定吗？

让我们期待那天晚上会呈上怎样的盛宴吧。

芭·菲：没问题，就算那是MBCC的局长，来这儿也不一定要追捕禁闭者。就算她真的来抓禁闭者，也不一定会来我这边。没问题。

（……）

费沙大使：接下来，欢迎欣赏费沙带来的特别演出。受《拉门图尔》启发，创作的即兴舞蹈。

来自流浪舞刀人——茉莉。

芭·菲：虽然MBCC局长就在旁边，但他/她只专注观赏舞台的表演。他/她没有发现我，就不会怀疑我，没问题的……

（……）

涅槃代表：这是哪个城邦的？做生意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让我们跟她谈谈！我朋友好不容易看上一个，不能就这样——

芭·菲：……别说了我的朋友，如果你重视我的友情，就别再吸引他/她的注意力了……

（……）

芭·菲：离开家时，我从未想过这一天会如此惊心动魄。而它还没结束，白天过去，夜晚降临，新城宅邸门外人山人海，大家都在等股神的建议。可我需要休息。

于是，我想到了……在万国会馆附近，有一个可以安心的地方，我曾经的住所，我灵魂的摇篮。那里没有记者采访，也没有排队咨询的客人，我可以偷得半夜清闲。

这么想着，我又有了动力，精心变装、谨慎行动、避开了所有可能的威胁、终于到最后一步了！打开窗，钻进去，就是我梦寐以求的安心之所，就是宁静祥和的一夜——

两人在一阵尖叫后，以极高同步率同时捂住了自己的嘴，只有电视声音回响在屋内。

主持人：那么在节目的最后，对于普通投资者，您又会给出怎样的建议？

电视中的芭·菲拿起桌上的一支钢笔，哒地一声取下笔帽后，将放在自己面前的采访稿直接翻了个面，用手中的钢笔在面前的纸张上快速画出了几道深蓝色的线，在上面还有几个音符——那是简谱。

芭·菲：记住《玫瑰人生》的旋律——既要有轻快的华尔兹舞步，也要留好休止符的余地。

在如同雷鸣的掌声中，访谈节目正式结束。芭·菲挥手致意，并将手中的钢笔帽盖回钢笔。

*——哒。

这是现在如同一根木桩般杵在房间中的芭·菲红色的小丑鼻头掉在地板上的声音。

圆滚滚的红色鼻头顺着地板一路向前，最终停在了站在房门口的西比拉脚边，西比拉弯腰捡起。她看了看挂在墙上的狄斯财富周刊封面，再看看眼前爬窗的女人。*

西比拉：……芭·菲……美第奇？

芭·菲：你认错人了。

她立刻否认。

芭·菲：我的全名是芭·弗洛伦丝·伊莎博·塞莱斯汀·蒙莫朗西·菲，跟芭·菲没有任何关系，芭·菲·美第奇是谁？我不认识。

西比拉：你住在这里？狄斯的股神住在这里？

芭·菲：不是。今晚是白胡子老人送礼节，我特意打扮成这样悄悄给辛迪加人送礼物，变装和爬窗都是为了制造惊喜，为了仪式感，不可以透露我的真实身份。

西比拉：那你是小偷？

芭·菲：不是！！！这屋子里的东西很廉价！我只是路过，我什么都不会带走的！

你又是谁？你不是辛迪加人，这算私闯民宅，是违法的，赶紧离开。这样我就放过你，不报案。

西比拉：……

西比拉没有回答，直直看着闯入者。

芭·菲：……这位女士您听得懂狄斯话吗？哈喽？你好？唔…难道说是迷路的异邦人？

听不懂也没关系，你知道怎么回自己的队伍吗？我不能送你回去，但可以给你指条路，你自己走吧，这里离水晶宫不远。

芭·伊莎博·塞莱斯汀·菲很高兴认识你，不用记得我，也别再回来了。

西比拉：我听得懂你说话，也知道你是谁。

芭·菲：！

西比拉上前一步，经过极致的恐惧后，她现在爆发出惊人的“勇气”，孤注一掷般的决心。

西比拉：帮我个忙，不然我立刻大喊拆穿你，芭·菲·美第奇！

芭·菲：完辣——！

她怎么忘了呢？第一眼就被人怀疑的话，后面建立信用可就很困难了。现在，她必须要换另一种方式了——

芭·菲：等等等等我们来谈谈！既然你知道我的真实身份，那一切都好说了。没错我就是。我教你看K线图！怎么样！包教包会，然后你就能去赚大钱了！

西比拉：我不要钱，帮我做事！

芭·菲：什么事？哦我知道了，你想留在狄斯？趁万国会进入狄斯，然后偷偷离开代表团，藏在辛迪加，从此就不回去了。你想成为狄斯人吗？我帮——

西比拉：我进不了万国会，也不想当狄斯人。我只要你办一件事。

西比拉上前一步，抓住芭·菲的双臂。

西比拉：帮我递个信息，芭·菲·美第奇，我只要这个。

她手忙脚乱地把揉成一团的布塞到芭·菲手中。

西比拉：你可以不管里面是什么，也不要看，我不需要你再做更多的事，我保证你一完成我就走，不再纠缠。

但如果你泄露秘密、偷看、告密……把我在这儿的事告诉任何人，特别是费沙那些，我就立刻把你的事情抖出去！我现在就大喊大叫！说股神芭·菲在这里！

我很对不起你但必须这么做。只要你把东西送到了，我可以立刻消失，死在这里都行。求你了！

捏着她胳膊的手嶙峋却过分用力，异邦人眼眶深陷，就像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

芭·菲：哇你冷静一点！什么都还没发生呢。

芭·菲反手抓住西比拉双臂，稳住那个浑身颤抖的异邦人。然后观察，缓缓开口。

芭·菲：什么都没发生，我不会做你害怕的事。想想看，你已经拿住我最大的秘密，把我吓坏了，我还怎么敢轻举妄动惹你生气呢？

放心吧，你可以相信我，这世上最值得信任的就是被你抓住弱点的人。对不对？

西比拉：是……是这样吗……

……我不知道，但……我只能相信你了，拜托你了……

看西比拉慢慢冷静下来，芭·菲也松了口气——这就对了，有话好好说。

芭·菲：恩，相信我，我们好好聊聊。你希望我去找谁？

西比拉：一个公职人员，但……我靠近不了他/她，他/她好像是个地位很高的人，一有事就有很多人围上去。

芭·菲：嗯……地位高的话，我还真有机会能接触到。你说靠近不了他/她，难道最近见过面？在哪里？

西比拉：万国会……

芭·菲：万国会的高级人员，那就是商会、议长、涅槃代表了。我还真能做到，没问题。交给我吧。

他/她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别信息吗？

西比拉：职位……我记不住了。报告上写了他/她的代号，SHP-13。

芭·菲：你知道她的名字吗？

西比拉：名字……好像是（玩家名）。

说出这个名，西比拉看到芭·菲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拧成一团捂着脸。

芭·菲：完辣——！

二十分钟后。

芭·菲：股神的信誉非常宝贵，不能有负面新闻，也不能做不符合身份的事，“芭·菲·美第奇”不能遭致怀疑，特别是那个人——我不能直接接触他/她。

所以我只能在不暴露自己、不引起注意、不牵扯太多的情况下帮你把东西送到那人手中，途中我还有别的任务需要处理。这会花费一点时间，你要有耐心。

但答应了你，我就会去做，也按你希望的那样，保证情报的安全。你手上还握着我的秘密呢。

芭·菲笑笑，伸出手。

芭·菲：如果你能接受这些条件，就来握个手吧。再次认识一下，我是芭·菲，不带美第奇的芭·菲。

西比拉：……我是西比拉。

西比拉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握住了那只手。芭·菲露出明媚的笑容，转身开始安排些什么事。

芭·菲：我要抓紧时间行动了，在那之前，先解决你的问题。

你也是我的一个小秘密了，要尽快换个更安全的地方。等我离开后，还要有人保护你。

芭·菲在各种通讯终端间穿梭，噼里啪啦的极速按键声在不大的空间里显得非常惊心动魄，西比拉呆呆地看着芭·菲的行动，直到她长出了一口气，像是终于完成了什么任务。

西比拉：……那个（玩家名）……我看他/她对茉……我朋友的态度，一看就是个好人。可你好像很怕他/她。为什么？

他/她也跟着你买股票了吗？

芭·菲：再往下就不能说了。你有你的秘密，我也有我的，这是股神最深的秘密。

*芭·菲熟练地伸手，西比拉这次反应了过来，也举起手回应，但还没来得及晃上两下，外面咚咚咚的砸门声便响了起来。

芭·菲刚想自己去开门时，那不结实的门锁便两下被晃了下来，接着便是乌乌泱泱的一大群人涌进了芭·菲的小破房里。

涌进来的七八个人齐刷刷顿住脚步。打头的红发大姐悻悻摸了摸前端有些泛白的指虎后气势仍是不减。*

格雷森：芭·菲你个大傻*！被人查出来了？被人追上门了？快快，我找好车送你，赶紧走，出去避风头！

哈里：嘘嘘，小声点小声点！！秘密、秘密！

格雷森：都穿帮了秘密个头啊！早跟她说了别装别装，瞒不住的——不听！她那可是造假币！造假币！！早说了别去——

人一边喊一边撞开大门，四人打照面时，西比拉清晰地听到一句哀叹。

芭·菲：完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