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者

抽象画构筑的舞台冷峻又灰暗，中央却站着一个暖色的明亮的舞者，格格不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涅槃代表：呵，这也是拍卖品吗？芭·菲你看，异邦的创意越来越大胆了啊。

迈克斯·金：……只是表演吧？拍卖名录上可没写任何真人商品出售。

费沙大使：坎贝尔先生说，这是一点小小的惊喜。

只要您感兴趣，她就有价值。只要有价值，就能成为卖品。

台下，你在人群之中。

黑石英：局长，您看得很专注，有什么想法吗？

局长：……我不知道。

*很难形容此时的感觉，台上的人就跟身后的画一样，诡异不真实，一堆碎片拼在一起，有些冰冷，有些温暖。

她身上透露出熟悉的扭曲感，却又突兀得异常，让人却步但又被抓住目光。就像……*

芭·菲：像在阴冷墓园的雨中看见唯一一朵花……

费沙大使：接下来，欢迎欣赏费沙带来的特别演出。受《拉门图尔》启发，创作的即兴舞蹈。

来自流浪舞刀人——茉莉。

她低垂眼眸，起始动作十分缓慢，像刻意勾引众人的视线，她似乎很擅长如此。

观众：哦这款不错，跟狄斯的味道完全不一样，她身上是不是还有人体彩绘啊？性感。肯定能拍个高价。

观众：可惜舞台不行，这整个阴森森的，要是做成芭·菲晚宴那幅画、什么……《黄金城》？对！那种华丽风格的才最好。

观众：嘿你看，她嘴巴还动着呢，在唱歌吗？不会是什么异邦鸟语吧哈哈。

观众听不清茉莉的声音，但茉莉能听见他们。许多人的声音经由看不见的波动汇集到她脑海。

茉莉：这幅画很阴森吗？可我还挺喜欢的。

跟我无数个梦中的场景一模一样，跟我记忆里的庆典也一模一样。它让我想起很多忘了的人和事。

但要忍住，这些人不能切，不能砍，我答应过西比拉，她的那位朋友说不定也在呢。

茉莉：说起来，还有一个人要我做什么……

*她缓缓抬刀，又做了一个最能搏喝彩的动作，目光扫到台下的长金发男人。

阿德莱德·坎贝尔对她露出一个微笑。*

茉莉：哼，狐狸。我记得你的话……

直到一声尖锐的号响，她突然变了节奏，小腿缠着绳索身子倒悬猛然被吊起，借势一荡，手中的刀直直撕裂身后的巨画。

涅槃代表：嘶——芭·菲，你的名画没了。

在惊呼和欢呼间，名画《拉门图尔》被撕成十数片碎布，大大小小被带着散落空中，晃了众人的眼，一时竟不见那女人的踪迹。直到有人喊出声：

迈克斯·金：（玩家名）！

一道粉光分开人群蛇形窜到台下，在你眼中越来越亮，你下意识地将身边的观众与便衣护卫推开。

FAC战士：局长？！

局长：别靠近她！

她自下而上的目光充满阴冷的捕猎杀意，普通人绝不是她的对手，在这么近的距离下，你终于确认了一直以来的模糊感受——

选项：是禁闭者！

*观众一片惊呼，像受惊的鸦群快速避开你们周围。

黑石英钻出你的口袋，正要发射，却被她用刀划过三角光洁的侧面，借力一带，就把它绕了过去，而人已经直冲到你身前。*

黑石英：局长，枷锁！

（释放枷锁）

它确实为你争取了一瞬时机，枷锁的力量已经汇到手心，你抬起手却被她避开，已经到眼前了——

*她像狐狸般钻进你怀里，你眼前是女人满眼柔情的笑意，颈后却分明感到一丝尖锐的杀气。

刀锋轻轻环绕着你的脖颈，舞者如同花瓣一样在你身边起舞，微笑的唇一时不知是要凑向你的嘴角还是要咬你的脖子。*

茉莉：……嘻，逗你的，别介意。

只是一支舞罢了，希望能讨大家喜欢。

后颈的凉意一松，她贴向你脸颊，一句低语像风拂过你耳边，还没听清就要散去。

局长：……你？

黑石英：局长！

*蓝光闪过，黑石英抓住破绽从她背后发起攻击，力量大到穿透女人的身体刺痛你。

她倒下了，落在你怀里，微睁着眼，嘴角还带着笑意。惊慌的护卫们纷纷围了上来确认你的安全。*

FAC战士：局长，请您不要再冲动行事！负责护卫任务的是我们，不需要您出手！不要再把自己暴露在危险中！回去我们会被队长收拾的！

选项：她跟我们想的那种“危险”好像不一样

她对我没有敌意

*说着，你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双刀，不过是纸糊的假刃罢了，确实没有什么威胁。

……那撕裂画布的是什么？她的手？还是她的能力？*

阿德莱德：这些都是表演设计的一环，在舞蹈的高潮处，茉莉会选定一名观众进行互动。没想到直接看中米诺斯的局长，让您受惊了。

局长：“都是设计”……吗？那我倒是想问问。

选项：为什么代表团里会有禁闭者？

他一脸惊讶。

阿德莱德：真的吗？抱歉，我们对禁闭者并没有那么了解。

局长：那换个问题，外事局早对登记在案的代表团做过检查，那次没有检测出禁闭者。

那么她是谁？是怎么躲过检查和登记的？

阿德莱德：茉莉原本不是代表团的成员，我们在砂海相遇。她身体不好，却坚持要一起来狄斯。我想狄斯城大概是她的梦想吧。

我被这份热情打动，请她加入代表团，来万国会表演。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您要中止万国会吗？

他一脸期待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你觉得有点好笑。

选项：没必要闹得这么大

局长：她刚刚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杀意，别坏了大家兴致。

但我需要带她回去MBCC做一下登记。代表应该没有异议吧？

顺便一提，尽管刚刚有些摩擦，但在那之前我能感受到她的身体状况让人担忧。在管理局能接受更好的治疗，时间也可能会久一点。

这都是为了代表团成员的安全健康着想。

阿德莱德：那是最好的，我该替茉莉感谢您。

他略显犹豫，但最终点头，也不知道是不是装的，总之很快就有人配合他。

费沙大使：坎贝尔顾问，提醒一下，那是拍卖品。刚刚的表演过后，已经有很多客户出价竞拍了。

阿德莱德·坎贝尔流露出无奈的表情。

阿德莱德：唉，是我忘记了。抱歉，局长，费沙重商，有自己的规则，也许我们可以私下沟通。

局长：那我参与竞价，要多少都行。如果能长久留住她那就最好不过了。

飘在你身边的黑石英卡顿了一下。

涅槃代表：听到了吗，芭·菲？你看上那么多艺术品，这还是第一次出现“强有力”的竞争者啊。MBCC局长是要拿工资跟股神比，还是要拿公家的钱跟小市民抢呢？

涅槃的人还真是一如既往地跟你不对付……你看向他，还有男人身边的股神。她也正看着你，对上你的目光，微微致意。

涅槃代表：开玩笑的，我的朋友刚刚已经投出了最高价，过几天有重要的晚宴，刚好需要鲜花点缀。

局长如果实在喜欢她，不如争取一张晚宴邀请函……呵，虽然难度也不低就是了。

你还没接话，另一个人发声了。

费沙大使：不过，现在出价最高的并不是芭·菲女士。目前的断档价格是——

他在终端上打出一串惊人的数字。

涅槃代表：这价格怎么可能——！到底是谁？！

你看到楼上有个红衣女子，正饶有趣味地欣赏着这一幕。

费沙大使：正是如此，这是一个非常有竞争力的出价，竞标的女士说了，这是为她一位朋友拍下的。不过她也特别告知我——

如果（玩家名）局长喜欢，她可以割爱送您，也可以算作……交个朋友。

选项：……那我该表达感谢才行

见你抬头看向自己，那女人微微向你致意，转身便离开了。

涅槃代表：这是哪个城邦的？做生意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让我们跟她谈谈！我朋友好不容易看上一个，不能就这样——

一个人按住他的肩。

芭·菲：可以了，朋友。没必要把事情弄那么僵，那位女士说得很好，艺术该品鉴会友，而不是攀比财富，那就不优雅了。

给她治疗后，还能让美丽的舞刀娘再到阳光下尽情跃动，那就是我最大的愿望。

那么，幸会，尊敬的局长，不妨碍您执行公务，有缘再见。

*她向你致意，姿态过于优雅以致你看不出是否有什么深意。

倒是跟着她散去的富贵名流们各个一脸不爽的模样。*

涅槃代表：那家伙……我记得是禁闭者的看门狗。你跟他/她很熟？刚刚喊得那么急。

迈克斯·金：哪里～竞选的时候想借借势，结果那人太一根筋，合不来，早就断联系了。我是真没想到万国会上他/她也能闹事，得多盯着些了。

涅槃代表：哼，行。但还是提醒您，议长，涅槃不希望看到您跟那种人走太近。

迈克斯·金：那是当然。

他大笑，勾着西装男的脖子离开现场。

黑石英：管理局已经抵达，马上为这个禁闭者做紧急处理，回去将进行配套的狂厄检查。

局长，您看起来有些留恋，还有什么要做的吗？

你在脑内过了一遍事件的经过。

局长：收集资料，包括参与出价的所有人的信息、还有当时放代表团进来的全部过程、还有从费沙手里把那个禁闭者的一切都带回管理局。

然后……

茉莉：……带我走吧，你是西比拉的朋友。我相信你。

选项：……你什么意思？

……西比拉是谁？

你看着被送走的“舞者”，思索片刻。

局长：现在，先回管理局。

黑石英：明白。

（……）

*在会馆喧嚣触不到的角落，隐秘的通道中，西比拉快速逃离。

那个红衣女人马上要回来了，必须躲开她，躲开费沙的人，还要小心不能引起狄斯人的骚乱。

回到人群中竟会让她如此紧张，这里到处都是危险，稍有不慎连命都保不住，但——西比拉按捺不住的激动。

她担忧的人、想要追逐的人、她万里跋涉的全部意义就在眼前，从未离她这么近！*

西比拉：太好了……茉莉安全了，她会好起来的，太好了……

那就是（玩家名）局长，终于见到你了。

必须告诉他/她，坎贝尔家的事，我必须——

（……）

*我的名字叫西比拉，在故乡它是“哨子”的意思。

预警天灾、商贸消息、家长里短……我会说很多很多话，我的工作就是传递信息。

但又必须保护信息。

我要确保它能到真正需要的人手里——*

（照片中，只有一个黑色的匣子，和那上面睁着的一只充满不详气息的单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