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内斯克

罗马内斯克剧情文本。

主线 里湾·锈火篇

出场角色:白发女人、憔悴妇人、橡木匣、局长、嘟嘟

来源: 无期迷途 BWiki

*你踏入一片黑暗,门内似乎是条阴冷的甬道,弥漫着尘土与阴霉的气味。

前方传来女人缓慢低沉的的脚步声,层层回响,仿佛这里不只你们两人,却又更显这里空无一物。

你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本能地伸手向前方摸索,在触碰到冰冷的墙壁时打了个哆嗦,又被绊了一下,踉跄向前,手被稳稳地接住。*

白发女人:抱歉,我习惯了这种光线,却忘记给你点灯了。

*欻——

烛光亮起。你第一次看清女人的脸,美丽又平静,在青绿色烛光映照下十分柔和,又十分冰冷——她近在眼前,却又像远在另一个世界。*

白发女人:你的手很凉,声音在颤抖,该多穿些的。这里本就不常见人气和阳光。

以及,别再伪装死亡了,你不适合开这种玩笑。

*她微微一笑,转过身,就这么牵着你的手继续向前。隔着并不厚实的手套,你感受到柔软,却没有感到温度。

被点亮的甬道并不长,尽头的铁门已在眼前。女人推开门,将你引入一个小厅。这里就是殡仪馆的正厅。

你刚想说些什么,一个憔悴的女人就迎了上来,无视你的存在,枯槁的双手死死抓住“白发女人”的手臂。*

憔悴妇人:啊,女士,你回来了。我女儿她——

白发女人:她已经准备妥当。

憔悴妇人:谢谢,谢谢你……

我能看看她吗,能带我看看她吗?

白发女人微笑着侧目看了你一眼。这位老妇人执着异常,你也没有办法拒绝什么。便向白发女人微微点头。

白发女人:跟我来。

*你也保持一段距离,跟了上去。在白发女人的带领下,你们来到一个更小的房间。

房间很空,唯有正中间一张带着滚轮的单人床上躺着一个少女。她闭着眼,身上盖着白布,布上放着几朵白花。*

憔悴妇人:米娅……我的孩子……

*憔悴的妇人踉跄着扑了上去,伏在少女身边。少女肌肤白皙,唇色红润,眉和鬓角都十分齐整,像是睡着了一般。

老妇人的手颤抖着探向少女的鼻息,她很快失望了。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憔悴妇人:她明明看起来像活着一样,比活着的时候还好看……

白发女人:我为她做了简单的妆容。

这是她生前未能得偿的愿望,现在可以满足了,她很欣慰。

憔悴妇人:我知道……她说过,羡慕那些新城人,她也想淘一支二手唇膏,想去找点活赚钱……

我早该满足她的,早知道会这么突然,我就该……!唔啊啊!

*你有些无措,但白发女人只是默然站在妇人身后,看着她宣泄悲痛之情,始终面无表情。

悲痛没有尽头,许久,妇人转身,又拉住白发女人的衣袖。她神情恍惚,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憔悴妇人:女士,我知道你听得到……帮我问问米娅……

她恨我吗,恨我没答应那点愿望。我没能力给她更好的生活,是我把她生在辛迪加……

白发女人:她不需要怨恨,所有痛苦都已经结束了。

憔悴妇人:真的吗……谢谢你……谢谢你……

白发女人:不用谢。

憔悴妇人:我还能陪陪她吗,还有多少时间?

白发女人:米娅将在明天早上送去火化,到那时为止,你可以留在这里。

*那位母亲终于支撑不住,攀着白发女人的裙摆缓缓跪下,最终匍匐在地。

被请求的人再不发一言。她微微抬头,看了眼床上的少女,转身带你离开小屋,关上门,将妇人的恸哭全部锁在身后。然后才带你离开。*

后院是一片无风的空地,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纪念碑。没有阳光洒落,这里是一个大建筑群的幽深天井底部,而上方大大小小的桥梁遮蔽了天空。

白发女人:这里是罗马内斯克会堂,流民寨最底层,告别与缅怀之地。

我是会堂主理人,工作是回收逝者的遗体,整理遗容,火化,送行,将名字刻上纪念碑。

你可以叫我橡木匣。

她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微笑看着你。

橡木匣:大概在半年前,我陆陆续续听闻你的消息,来自那些被你“消灭”的狂厄者。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你的枷锁给他们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选项你是说人死后仍有灵魂吗?

局长:刚刚那位母亲也是这么说,她说你能“听到”已故之人的话语。是真的吗?

橡木匣:呵呵,敢这么断言的人很多只是出于迷信、或是一种愿望。但我的力量,只是狂厄的一种表现。

选项你是禁闭者

橡木匣:是的。很多年前,我曾踏入死亡的门扉,随后又被送返。从那以后,我就获得了“倾听”部分亡者遗言的能力。

被狂厄沾染的人们,死后会形成稀薄的意识力场。像一种淡淡的回音,海市蜃楼般飘忽的痕迹。

那是他们临终前最后的意识残象、某种执念留下的虚影。它的强度谈不上精神污染,也只有我能感应、理解。

选项就像那个希望能化妆的少女一样

橡木匣:是的。

局长:也就是说,你能获得生者难以得到的信息。所以才会知道我的事。

橡木匣:是的。

选项那,我也想向你打听一些事

橡木匣笑了。

橡木匣:如果我拒绝,你会对我使用枷锁吗?

局长:我不好说。因为那件事很重要,关乎你和这里所有人的生命。

橡木匣:呵……所有人的生命啊……

在这个世界,生命是多珍贵的东西吗?

她露出一丝怪异的笑容,但很快,便又恢复了原本的微笑。

橡木匣:但既然来的人是你,我很乐意回答。

选项询问帕尔马与污染的源头

局长:我在追查……一个“怪物”。像一个丑陋庞大的半身,不断流出污秽,所到之处,留下巨大的灼痕,唤醒沉睡的污染。

它去过死伤无数的广场黑环,又不知何时会来到这个流民寨。

你曾见过它在何时何地,想要干什么吗?

橡木匣:是你的敌人吗?如果你能消灭它们,我也许能为你解读。但很可惜,它们还活着。

那就在我力所不能及的地方了。

选项有别的受害者吗,比如说,米娅?

局长:那个刚刚去世的女孩。你说自己能感应狂厄者死后残留的精神污染场,意思是,米娅已经被狂厄侵蚀了,对吗?

橡木匣:是的,她无法忍受精神上的痛苦,被拖进混沌的深渊,离开了这个世界。那确实是狂厄的影响。

但我只知道,她不是被怪物带来的痛苦或恐惧吞噬。她最后的意识停留在灰暗的镜子里,对自己暗淡的人生感到深深的悲哀。

让你失望了。我无法看到逝者经历的一切,只能倾听他们遗留的“愿望”。

你点头,表示理解。

选项我还有一个问题

局长:是你把我的情报透露给流民寨武装的吗?你站在流民寨的立场,也把我视为敌人吗?

*橡木匣脸上笑容依旧,那微笑却像逐渐凝固一般,整个人也仿佛变成一尊塑像,再无生机。

许久,她才开口。*

橡木匣:我不是任何人的敌人,也不站在任何人的立场。就算他们曾经对我有过期待、或是请求,也都很快会明白,我无法为他们做任何事。

我所见所闻,都是已死之人的残痕。他们活着的时候没能改变这个世界,死去以后更无法做到什么。

我能做的只有聆听他们的哀诉,做一些聊胜于无的小仪式,弥补他们的遗憾,让他们安心离开。

这便是我留在这里的唯一使命。

你也一样。

就算给我套上枷锁,命令我,我也无法成为你的助力。

*你们相对而立。她的话语里不带任何感情,却也因此不带任何欺骗,有种怪异的令人信服的感觉。

你还想说些什么,有什么东西突然猛撞上你后背,一双手箍着你的脖子,少女明亮的声音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嘟嘟:别赖着不走了!橡木匣门口不是写得清清楚楚吗,她这儿只做死人生意。

你死了吗?还活着吧!那就别死缠烂打了。

跟我来!我是流民寨最棒的导游,我带你逛流民寨!

你忍受着闹腾的嘟嘟,看向橡木匣,她恢复了温柔的笑容。

橡木匣:我作证,嘟嘟确实是最棒的导游。

选项……我明白了

橡木匣:要走了吗?

那……请等我一下。

*她接过你手里的管理局外套,转身回屋。不久,带着一件披风回到你面前,为你披上。

是一个厚重的斗篷,轻轻拉上领口的拉链,你认出这正是流民寨常见的款式。*

橡木匣:很合身。

你的身份有些敏感,小心。在上面可能有人会认出你。

并不是所有人都将你视为敌人,但他们也不会把你当作朋友。不要轻易暴露自己。

选项谢谢,但不是说,不会成为我的助力吗

橡木匣:一点提醒罢了。

橡木匣笑笑。她托着一个吊坠,挂上你的脖颈,轻轻置于你胸前。

油绳底端挂着一个玻璃小球,里面发着淡淡蓝光——正是你从BR-004带出的异方晶碎片。

橡木匣:……你身上有着他人的寄托。是高洁的人,不惜一切将你从死境送返,对你寄托了纯粹的祝福和希望。

选项你也要实现他的遗愿?

橡木匣:呵呵,那可太难了。毕竟你并不是一个珍惜自己生命的人。

我们都受亡者所托,行走在这边的世界。我也希望你能顺利。

嘟嘟:哼……对他/她可真好。这小子/丫头何德何能。

橡木匣:去吧,但不要勉强自己。改变不了的事,就放手吧。

他们踏入死地,只为让你活着回来。

*眼前的声音变得有些遥远,女人神色暗淡,难以琢磨。她驻足在纪念碑前,与众多逝者名字一起。

像要没入另一个世界,像永远不曾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