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落

海拉：这是……哪里？赫卡蒂……猪头……？

海拉缓缓睁开眼，辛迪加街头她一时难以辨认，却首先认出了在一旁开车的女人的脸。

洛夫娜：你终于醒了！（玩家名）醒来后，枷锁果然变强了很多。

黑环已经扩张到流民寨附近，我们必须离开。

在那之前，我送你回MBCC。你的身体已经在好转，不用担心别的问题，（玩家名）也回来了，没问题的。

我一定送你回——唔！！

*一阵猛烈的撞击，墙体倒塌拦住了两人的路，洛夫娜解开安全带，架着海拉往外逃。她的腿伤还没好，没走两步就被死役追上，洛夫娜只能勉强开枪击碎它们。

两人最终躲到废墟的间隙中，洛夫娜紧张地掏出药剂帮海拉处理污染，而她自己也受了很多伤。*

洛夫娜：呼、呼……我们安全了，就在这儿歇歇。

这点敌人，我对付得了。再等等，我不会让你再遇到危险了。

海拉：我拖你后腿了吗，对不……

洛夫娜：别道歉！

你们都不用向我道歉……

就当我是赎罪吧……我才是有罪的那个……

痛苦的记忆逐渐涌来，她的声音沉了下去，微微颤抖。

洛夫娜：3月，（玩家名）被送回流民寨后，我，一个后勤，也拿起武器，上街，参加了暴动。

玛蒂尔达说那时候我体内的枷锁已经被骸污染，是骸的狂厄扭曲了我。

可我知道不是的……

我一直把复仇视作理所当然，因为那些人渣杀了我女儿，她最后甚至连遗体都回不到我身边。这么多年我没有一天能忘记，没有一晚不做恶梦。

我只能告诉自己：索菲为理想牺牲，她的名字被刻上纪念碑，成了真正的英雄，她一定很为自己骄傲，那我也……为我的英雄女儿骄傲。我一直这么想。

直到我亲眼看见（玩家名）被带回流民寨……

洛夫娜：锈火的领袖、英雄……呵呵呵……

那副模样，哪里是什么英雄？！

那么瘦的身体全是伤疤全是血，衣服都被染黑了，指甲全裂开……什么骄傲什么自豪，那表情根本不是这样，他/她很痛苦、不甘心、他/她根本不想死！

我的女儿被杀时也根本不想死！他/她们都受那么多苦，都在最有希望的年纪死在最绝望的地方！

她的愤怒短暂爆发，污染溢出她的身体，但她很快清醒过来，并为刚刚那瞬间的失控懊悔不已。

洛夫娜：那以后，我拿起武器，失去控制，我都不知道自己做过什么，我完全不记得，我把自己彻底交给仇恨……

直到我看见“同伴”在攻击一个孩子，看清那是你，我才突然清醒。

……我们都做了什么，对着一个比索菲更小的孩子。

我怎么变成这样，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我把索菲受过的苦让你们也受了一遍，我跟涅槃的魔鬼一样……

我才是那个无可救药的人，不配得到你们的原谅…………

海拉静静地听着。

海拉：……原来是这样……洛夫娜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女儿……我终于明白了……

你能把锈火那帮刺头管得服服帖帖，办事手脚特别麻利，照顾人很贴心，还有……你做的卷饼特别好吃。

我还记得……我睡过去之前，（玩家名）不见了，赫卡蒂自己在街上，逞英雄。

对面好多疯狗。我想，我要为朋友力战到死，也是条好汉。毕竟这辈子，就属朋友对我最重要。

但那时候，你来了。

在我快撑不住时，你从那群人里挤出来，大喊着推开他们，推不动了，就扑到我身上护着我。喊那么大声，嗓子都哑了。

就一会儿功夫，我所有勇气突然都不见了。我好害怕，不敢松手不敢看外面，只想紧紧抓着你不放。

好奇怪的感觉……我堂堂辛迪加耗子王，从来都是我挺身而出罩别人，从来都不指望别人保护我。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这么废物……我躺了那么久，我想不明白……

现在我终于知道了……

因为那时候来保护我的，是一个“妈妈”。

我没有爸妈，在找到朋友前，我一直都是一个人，在辛迪加过活。我不知道别人嘴里的“妈妈”是什么。

可被你抱着的那会儿，我满脑子想的都是——

*她没再说下去，抬手蹭掉女人满脸的泪水。洛夫娜手臂全是伤疤，背上一定更多，那时她就这么抱着海拉不放手，顶住了不知多久的攻击。

很温暖的怀抱，海拉最后抱紧了一点，然后把她轻轻推开。*

海拉：……但真正的妈妈早就把我丢掉了。

你不是我妈妈。

海拉抓起自己坑坑洼洼的水管，按下洛夫娜的手站了起来，看向街头。汹涌的死役正咆哮而至，受枷锁吸引，它们迟早会来。女孩站起身，走向外面。

洛夫娜：不、不行，你不能去！呆在这里！等我——

海拉：你没我强，不习惯当禁闭者，不习惯枷锁，不像我见过大世面，又熟悉辛迪加。你挡在我面前什么也拦不住。

但你让我见识了这辈子从没见识过的东西。

所以待在这儿，洛夫娜，你保护不了我。

该由我来保护你们。

*向前一步面向汹涌的死役，在她自己的灵魂深处——枷锁的另一头不再是让人安心的同伴，她眼前是黑环，脑海里也是黑环，8个月来梦中纠缠的恐惧扼住她的咽喉。

而催生这一切的是辛迪加，一个能把“母亲”变成魔鬼的地方。*

海拉：*的……九十九，赫卡蒂，还有……

笨*（玩家名）……

我有点想你们了……

我要是跟你们一样强就好了……

我怎么就这么弱啊……

她酸着鼻子深吸一口气，止住颤抖的手。

海拉：来吧菜鸡杂种们，一起上！我把你们打回老家！

洛夫娜：海拉！别打了，你的身体已经——

海拉：我还能打，我还能……

快修复啊……混蛋……我不是最厉害的禁闭者吗……什么力量，不该就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吗？

激战，枷锁从体内刺出，赫罗鲜明地感受到黑环的存在，她竭力为逃难的人们断后，自己却逐渐受到影响，一些压抑已久的感情开始萌生。

赫罗(青年)：……呼……呼……这就是黑环……这就是那天，他们俩面对的东西……

……混蛋玩意，你夺走老大、夺走我哥还不够，还敢出现在我面前，当我面杀更多人？

给我滚回去，我绝不放过你！！

（混乱的另一边，伊卡焦急的寻找什么）

伊卡：科希！！科希！！！坚持住，我来帮你了！！！

啊——！！

*男孩跌落下来，手里的枪根本保护不了他。可另一双粗糙泥泞的手抓住了他——正是那个跟自己大吵一架的丧气男人。

他神色恐慌懊恼，似乎自己都没想明白为什么这么干。但男人背上的背包松开了，里面的传单纷纷洒落下来。*

丧气难民：哈哈……我怎么回来了，脑子就不好了吧肯定感染狂厄活不久了，才来救你们这种……

呜呜……为了活命我苟了一辈子，现在要死了反而轻松了……我也想做点牛逼的事……

让我最后的人生光荣点吧……小鬼，坚持住——

*科希伸手，最后一点影子离她而去，将那两个人推进另一楼层。

最后一点夕阳坠落地平线，影子们消失于黑暗之中，再也没有能支撑科希的东西，她向下坠落，无数传单纷落，拂过她的手。*

科希：又是那些酸诗……

……上面……都写了什么呢……？

好黑啊……我看不清……

老妪：花了好些时间，来妨碍我的人有点太多了。

但很高兴能再见面，白。当年我也是这样遇见了你，带你回去。

还跟我走么？介意你背叛的人们大多已经牺牲，现在我能再给你一个机会。

还是说，你真就那么恨我？

她在一丛赤红色结晶尖刺前驻足，尖刺丛中倒着一个扎马尾辫的女人。

白逸：恨？呵呵……不会的……我的生命那么宝贵，才不会浪费来做这种事……

要不是你上来拆我家，我还乐得井水不犯河水呢。

老妪：……你把这里称作家？

白逸：怎么不是呢？这里有火锅，有好酒，有我能借钱不还的老好人，还有憨憨傻傻的员工能被我骗。

地上的每个人都很自私，只想护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最多再保身边几号人……很适合我。

我也是这么渺小的一个人，不配追随你们的宏伟夙愿。这里就很好，我死这儿也乐意。

但死之前，我会拉你们陪葬的。

*老妇人笑了。一个死命纠缠到最后破了地底牧羊人的伪装、还从她身上盗走白匣的女人，可当不起“渺小”二字。

想来二人以前也这样玩闹过，那时的白可比眼前这人懒多了。*

老妪：你以前可不会说这种话，看来终于找到值得活下去的东西了，我很欣慰。

你骨子里还是我们地底人，就让你过去的同伴送这一程吧。

老人挪步离开，再不看这人一眼。而从她走过的地面中，缓缓爬出了一些熟悉的泥泞的身姿。

帕尔马：……

男人早已死去，他的意识归于虚无，但肉体奉予狂厄，做它的容器回归黑环，一如最初的契约那般。

*很多人的意识通过黑环漫进你的脑海，混乱而沉重。你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睁不开眼睛，但能隐约感到有谁架着你的身体缓慢前进，边走边呢喃低语着什么。

这情景似曾相识，就在你上一次踏入死亡前不久。*

？？：我……带你离开……

选项：……你是谁？

*没人回答，那低沉混沌的低语还在继续，你在被带去自己不知道的地方。

你想睁眼，想夺回自己的意识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努力挣扎想要突破这片黑暗。

——就在这时，你看到一点蓝光，随即而来的是一个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声音。*

恍惚的声音：……嗯？我怎么到这里来了。

嗯……看来我离开了几个月，情况变得更糟了呢。

但既然你也在，那总会有办法的。

来，先稳定一下自己，想想你重要的东西。

*白色的光触渐渐将你包裹，你看到几个朦胧的身影，想抓住他们，意识飘忽着慢慢凝聚。

然后你看到幻影凝聚成一个陌生的消瘦女人。见你恢复意识，女人露出微笑。*

恍惚的声音：初次见面，（玩家名），或者说……好久不见。

选项：你是……？

旁白：你不记得她是谁，却似乎感到有些熟悉。

熟悉到你莫名知道，就算你问也不会得到回答。

选项：……

旁白：你其实不记得她是谁，甚至初见时心底升起一种戒备、警觉，与此同时还有另一种异样的熟悉感，让你的话语先于理智脱口而出。

局长：……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