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的尽头

*夜空泛着一点黎明前的青白色，城市的灯光掩盖了星星，也掩盖住了彼此的目光。

你坐在安吉尔的后座，耳边满是呼啸而过的风声，连说话都要扯着嗓子才能听得见。*

安吉尔：你好像去过很多地方。

局长：也没有，都是工作需要。只是MBCC里有很多出色的冒险家，所以，我总能听到有意思的旅行故事。

安吉尔：是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摩托车穿过了高楼林立的阴影。方才还泛着夜色的天空，已然被初生的太阳笼罩，光芒居然有些晃眼，让你不由得伸手去挡。

看来今天会是一个好天气。这个想法无端闯入你的脑海。

片刻之后，安吉尔的声音又从前方传来。*

安吉尔：你想带我进入你的生活，那……你的生活是怎样的？

*在你的记忆中，这似乎是她第一次主动询问起关于你的事。

于是你认真想了想。*

局长：好像，和在你那里时差不多。

你的头盔有些大，微微往前，就会贴在安吉尔的背上。你说话时，声音带动着头盔震动，比发动机还要明显——但似乎只有你能感受到。

局长：接到任务，完成任务，吃饭，睡觉……加班，加班，加班……

需要帮助的人多如牛毛，每天的派遣任务总能跑断腿，大家会收到很多人的感谢，唉挺不好意思的。

每天都可以好好地睡安稳觉，不会有人在你睡着的时候夺你性命。你可以安心地做美梦，醒来后说不定床头还有碗热腾腾的红豆汤。

嗯……也常常要打架，时不时会遇到离谱的敌人，不比地下刺客来得弱。但我也撑得住。

别看我这样，我也在努力保护自己重要的人们。

安吉尔：挺好的，很适合你。

选项：不适合你吗？

*她久久没有回答，久到你以为风的呼啸声吞没了你说的话。

直到你终于听到答复。*

安吉尔：不用了。这样就好。

我们两个，保持这样就好。

*保持这样，是指这么骑车飞驰，还是一起生活，还是……

你还在思考这句话的深意，身后传来发动机的声音和不善的咆哮声。*

黑帮A：找到他/她们了！是那个局长！他/她被带出来了！！

黑帮B：哈哈哈哈抓住他/她们！

选项：是漏网之鱼？

*你感到困惑，他们是来追你的，可大家不是已经将涉事黑帮都处理了吗？那这群人是更深的幕后黑手？新的敌人？

不对，这个距离早就进入安吉尔的警戒范围，为什么她一直都没有……*

安吉尔：大概看到我发的消息了吧。

她的声音并不响亮，但十分清晰。你脑子嗡了一声。

局长：什么意思？

安吉尔：我在暗网上发了消息，说：米诺斯的局长在我手里。前一份委托已经过期，谁想要他/她，带价来找。

不出所料，才一小时，就有很多人带着天价来要你，活的死的都行。

选项：你做了什么，为什么？

安吉尔：很惊讶么？因为你插在暗网的眼线没有一个人发现这事？呵呵，当然了……

在暗网，顶级的委托、情报、使用者，都会用顶级密码隐藏信息。就算登了我的账号，你看到的东西也都浮于表面。你，你的管理局，那些所谓的专家，都不过是浅水区的菜鸟。

你会相信我，正说明你对这边的世界一无所知。

*你早想过保底方案是使用枷锁。可这突然的坦白仍旧让你恐慌，恐慌让你动作慢了一点。

就在这一点时间里，摩托车一个侧滑急停，差点把你猛甩出去，本能让你紧紧抱住开车的人，就这么错过使用枷锁的机会。

很难再思考更复杂的可能性，你只看到安吉尔同样用一只手抓紧了你环在她腰际的双臂，另一只手自腰间握紧长刀，头盔遮蔽了眼神，但她看着的毫无疑问是那些追兵。

很矛盾的行为。在这瞬间，你脑子里晃过她碎片的话语。*

安吉尔：”不要紧。睡着时总会梦到美梦，能死在美梦里反倒是好事。”

你几乎下意识地说出口。

选项：不，你根本不在乎他们的报价

她没有回话，但更多的话语闪过你脑海，像是走马灯。

安吉尔：”能帮人一把，送他们回阳光下的感觉……很好。”

安吉尔：”所以，谢谢你，（玩家名），让我感到久违的温暖。”

选项：你想要的明明是——

那握刀的手倒抽出长刀，却先捅向你的小腹——刀柄的钝感让你一阵抽痛。在失去意识前，你听到最后的模糊话语。

安吉尔：感谢你跟我分享阳光，可是（玩家名），习惯阳光的人看不清脚下的阴影。

别想着带我离开了，你才是被缠上的人，保护好自己吧。

*对了，你感到恐慌并非因为惧怕背叛。

而是察觉到，她早已做出一个你无法触及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