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告别

*选择的结果并不需要太郑重。这天，安吉尔像平常一样坐在沙发上磨刀。刀刃与石块摩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一声又一声，清晰而平缓。

你就这么从电脑前起身走到她的身边，在她对面坐下，以一种尽量不经意的语气问道。*

局长：你抓我的那个委托，好像马上就要过期了？那个金主要是还是不联系你的话该怎么办？

她仍在认真磨着刀，连头也没抬。

安吉尔：按暗网的规矩，三周内没有后文的委托自动取消，我可以自由处置你。

帮她管理了那么长时间的暗网账号，这条规矩你其实早就知道了。安吉尔的回答也正在你的预料之中，于是你顺势接过话头。

局长：那你会怎么处置我呢？

她微微歪头像在思考。

安吉尔：看你吧。

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做什么都可以，委托结束后我也没理由再限制你了。

很符合她性格的回答，你笑笑打个趣。

局长：唉这么冷淡，我以为你会舍不得呢，我走了就没人给你做好吃的，没有红豆汤了哦。

安吉尔：只是回到以前罢了。

而且比起红豆汤，你不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吗？米诺斯危机管理局的局长。

她停了停，笑了。

安吉尔：我会想你的红豆汤的。

*这对话早不像劫匪与人质，像两个真正相处融洽的室友。

就是现在了，你看着她，慢慢地说。*

选项：我还挺舍不得的

她看着你。

安吉尔：舍不得什么？

局长：舍不得跟你在一起的日子。

安吉尔：被我绑架的日子？

局长：当你室友的日子。没怎么受伤，算有点自由，还有个厉害保镖，回来能有人聊天，还能摆弄她瞎操点心。

你跟我周围的朋友没什么两样，除了太不会照顾自己，稍微不看着就容易翻车，我要这么走了还挺放不下的。这种感情大概是——

母性？

安吉尔：我妈是女的。/我妈对我不这样。

你笑了，她也跟着弯起了嘴角。

局长：我想说的是，如果三天过后，你的雇主还没有消息，而你也愿意放我自由干自己想做的事的话——

选项：我可以对你下委托吗？

安吉尔：你想说什么？

局长：我希望你跟我走，在我身边一直保护我。

安吉尔没有回答，你便继续说下去。

局长：我付得起委托费，我有工资，偶尔还有奖金。嗯……虽然不知道你的大单要多少钱，但你也不是铺张浪费奢靡的人。

这几天我们接接小活不也过得挺好的。

在那边，你不需要担心安全问题，不用花大价钱找安全屋、换武器、换情报、保命……

应该比现在轻松不少吧。

安吉尔：……我是一个暗网杀手。

局长：对，非常擅长接各种委托。

总有一些境遇能带你到阳光下，见需要帮助、或是心怀善意的人。

如果你并不讨厌这些……

选项：那就跟我来吧

安吉尔：……

*她直视你的眼睛，你想起最早在黑夜中看到的这双眼睛，深邃，沉静，那是彻底适应了黑暗的双眼。

如今，在厚厚的遮光帘隔绝外界，在人造灯光之下，这双眼睛看着你，似有微光闪烁。

许久之后，安吉尔终于移开目光，低声开口。*

安吉尔：委托还没结束，到时候再说吧。

……到时候，我会考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