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

*接下来的记忆混乱得难以复述。

当你抱着那名少女再三被裂隙吞入再吐出后，二人终于被抛了出去，抛向狄斯城的高空，随即失重坠落。

坠落间空气微尘都化成利刃划破你皮肤，你确实感到疼痛。可漫天纵横的网络虚线切割过你身体时，你又毫无痛感。

只是每次被这么切割，你的意识像突然被中断般，再回过神，身边的景色也跟着瞬间变换。

从云端到高塔到沙暴再到广场，再到空中突然裂开的巨大裂隙。眼花缭乱间你无法判断哪里才是真实，唯一能抓住的只有怀中跟你一起坠落的少女，听她代替你惊声呼救。*

少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情景怎么还笑得出来？

——你很想这么喊，但张口就炫进满嘴狂风，表情都控制不住。反而是她适应极好，现在已经兀自兴奋地东张西望。*

少女：飞机！鸟！看秃头！！

摩天轮！

摩天轮？你迎风勉强睁眼向下看，果然是嘉年华废墟，落到这个高度已经十分危险了。但湖就在附近，也许还能赌一把。

选项：别喊了，闭气

你护着她的头，她好像开窍般立刻乖乖闭了嘴拿手捂上。一眨眼两人就抱着跌进嘉年华废墟的湖中，入水瞬间撞得你头晕眼花。

少女：……

*恍惚间有谁环住你的腰，拖着你向水面游去。水流隔绝了种种混乱，你竟也感到些许安心。

刚刚的经历过于癫狂，不可思议，难以置信。但应该能结束了。不远处就是驻守第一黑环废墟的FAC污染清理部队，你们安全了。*

出水的瞬间，强光晃晕了你的眼睛，耳朵却听到废墟不该有的喧嚣乐曲。

局长：……这是……哪儿？

*等会过神，你们哪里还在什么摩天轮废墟。现在满眼看到的都是新城中心摩天高楼的顶层天台。因为你们突然出现，豪华泳池里的人都惊叫着四散而逃。

几道裂隙横亘在你们面前，从中，噪点不断溢出、凝聚，化为面目模糊的死役步步逼近。

它们的目标不是你。*

少女：……

被它们视为目标的少女退了半步，徒劳地缩在你身后。这些怪异的死役是来追杀她的，要杀死一个连话都说不清的女孩，连带她背后的秘密、情报一同抹消。

局长：……它们是什么？你为什么被追杀？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你又是什么人？

你能说明白吗？你会说话吗？

她抓紧了你的衣袖拼命摇头，眼泪汪汪地看向你，像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

选项：那一会儿慢慢告诉我

（释放枷锁）

*你轻握了她的手，再松开，从水池起身。

这大概不是你熟悉的战斗，也许会发生很多意外而你无法应对，但你没有退缩的想法，也许是不想同一个人再次死在你面前。

又或者根本不需要理由，这就是你一定会做的选择。*

*敌人越来越多，它们并不强，却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对比传统死役，这些DisMyth流出的新型死役出现了数据化虚影，只是靠近就让人感到意识混沌。

你过去遭遇过的所有死役不管形态如何，都有狂厄标志性的癫狂失控，破坏与扩张意愿强烈，对人类的攻击性尤其明显。可眼前——

眼前的“死役”虽然是熟悉的外形，行动上却格外安静，迅捷、低调、准确锁定目标，对你毫无敌意，只考虑以最短路径将你背后的少女击杀，表现堪称理性。这反而让你更难应对。 你习惯了直面敌意保护自己，过往练就的危机察觉、自保反应力等等对保护另一个人来说几乎毫无作用，反而被对方察觉利用，被各种佯攻假动作绕得应接不暇。*

局长：你们背后一定是更了不得的势力吧……这么追杀一个人，她的威胁有这么大吗？还是知道得太多了？

我不会让你们得手的。

（释放枷锁）

*在枷锁面前，巨大的裂隙破开空间，撕裂视野，网状光线截断你习以为常的都市风光——那竟让一切变得虚浮起来，接着，你感到体力精神力都在快速流失。

这时，有人拉住你的衣角，身后传来她不连贯的声音。*

少女：……可以了。

一个人，做不到。

我跟你，一起。

*身后的人靠近了，一手扶着你的腰，一手向前轻托住你逐渐难以支撑的手臂。你感到有什么从她掌心溢出，透入你身体，沿小臂向前聚集到手心，灌注进到枷锁中。

随即——

第一道光圈自你手中猛然扩张，瞬间的冲击平滑切过包围上来的所有死役。它们动作急停，漆黑身体内突然光斑闪烁，随即抖动膨胀起来，眨眼间竟像闪过无数熟悉的面孔，它们再无法向前。

第二道光圈紧随其后，这次拦腰截断每一道包围你们的裂隙，分割你世界的网格线被彻底冲散，抖落无数光斑化作字符又快速消解，你脑内传来一阵低沉深远的轰鸣。接着，第三道——

第三道光圈炸开时，你们周围已经没有威胁了。它只是放飞一般划过天空，所到之处，点燃绚烂的烟花。*

选项：……这是你的力量？

……果然是禁闭者

选项：……你到底是谁

*这句话你并没能问出口。

她来到你面前，抬手就将指尖轻点在你唇间，止住你的话语，自己也闭上眼睛。

一种极为怪诞的感觉缓缓流过你全身，像无数极细电流从你身体卷入又汇聚到触点，流进她指尖。

直到她再次睁开眼，对你露出笑容。*

000：……看，现在我能好好说话了。

你好呀，亲爱的局长，我叫000。来见你一次真的很不容易，我玩得很开心。能再跟我……多待一会儿吗？

你的同伴还没到，下一场战斗也还没来，这里难得有满天烟花……

*她转身向前，走向再次被照亮的本就瑰丽的盛大都市。

风停了，喧嚣声暂时远去，你清晰听到她的声音。*

000：陪我看完好不好？

明灭红光打亮少女的侧脸，勾勒出轮廓忽明忽暗。在盛大烟花照耀下，恍惚如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