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现场

*典雅的屏风已被子弹彻底撕碎，精致的绸面上沾染着子弹射穿身体溅出的血迹，不远处的纱帐和墙壁上，还残留着黝黑的弹孔与干涸的血污。

”很多把枪，从四面八方包围了她，在一瞬间完成了处刑式的……”

克里斯用手捂住口鼻，不让自己的状态干扰到调查。

”她没有能真正反抗，在数不清的子弹的作用下，受害者在被击中的那一刻就已经向后飞去。”

克里斯低下头，查看地上的痕迹。*

在地面上大片大片的花瓣中，克里斯找到了一张被撕碎的纸片。

*厅堂正中心的桌子上，散乱地插着几把武器，看起来都是花园的制式装备，也许……她们试图拿起武器，却被轻易地击败。

在刀锋之下，克里斯看到一张被撕碎的纸条。*

*卷轴角落印着一个赭红色的手印，手指划出的痕迹无力地向下拖行，在白纸上留下了几道暗色的，泪痕般的印记。

在卷轴下方的一片狼藉和暗红色痕迹的包裹中，克里斯找到了或许有用的信息，一张被撕碎的纸片。

接着她后退，看着眼前的一切。*

*按在卷轴上的手印，说明受害者受了重伤，甚至没力气站稳，需要扶着墙壁。

……作为杀手却向着敌人暴露出后背，是放弃抵抗后被……

不对……这个推理不对！放弃抵抗的人不会挣扎着走到这里，她是想来拿卷轴下面的武器……

但……*

*被撕碎的纸片合并在了一起，上面是克里斯再熟悉不过的字迹。

在看到第一张碎片的时候，她已经有所预期，而到真正拼好之后……*

娇生惯养的花朵脆弱易折，刚好作为我们宴会的点缀

瑟琳：欢迎。

可可莉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屋内没有蓝雨，狂厄却激得她意识混沌。克里斯还想调查，脚下一阵趔趄，跌坐在地上，刚好倒在干涸的血迹旁，这更加重了她的应激反应。

克里斯蒂娜：呼……呼……

“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再难以置信，也是真相。”

侦探……不能拒绝真相。

*她喘着气，努力睁眼。看着落在眼前的一地残花，视野模糊又清晰，不断颤抖。那四散的花瓣却在眼前越来越清晰。

这是在案发时，跟着所有花园禁闭者生命一起被摧残的花瓣，跟她们四溅的血一起被践踏在这个房间。

克里斯看着花瓣，眼睛越睁越大，最后猛的一把把它抓在手心。*

克里斯蒂娜：可……还没排除所有……

*她爬了起来，展开手心那片被捏皱了的花瓣。

花瓣上褶皱遍布，却非常干净，落在干透了的一大滩血污之上，却没有沾附任何痕迹。*

克里斯蒂娜：……真相……在于细节……

*她抬起头环顾周围，醒目的混乱，夸张的血迹，肆无忌惮的破坏痕迹，统统叠加在一起。像在彰显什么,又像在……掩盖什么。

克里斯站起身。*

克里斯蒂娜：而我还没……掌握全部……

*从业师的视角来看，这个现场里确实发生过一场“屠杀”，但真是如此吗？

克里斯观察着被随手扔在榻榻米上的香炉，熄灭的熏香与香灰一道洒落在榻榻米上。

从熏香剩下的长度看，几乎刚点燃不久就熄灭了……花园的人点燃了熏香，下一刻战斗发生香炉倒地。

战斗与香炉倒地发生在同一刻，但香炉上却没有任何血迹。*

*克里斯看着厅堂中榻榻米上的血痕，对着手中的干净花瓣若有所思。

榻榻米上的这些花瓣几乎已经半干，它们并不是战后被风吹到这里的，而是从桌上的花瓶中飘落的。

这些花瓣里隐藏着某个可能的真相，但她需要更多的线索来对比。*

*装满鲜花的花瓶碎裂在地，散成无数碎片。克里斯小心地将残片一一拾起，仔细地检查着碎片的两面。

花瓶碎得很彻底……从掉落位置看，它是从附近的茶几上滚落的，碎片上也没多少血迹，而且大部分集中在碎片的正面。*

*庭院中的花瓣被风吹入厅堂，层层堆叠，克里斯从残花中捡起一枚花瓣，与刚才攥在手中的花瓣比对。

榻榻米上的花瓣更干燥，它们看起来确实源自桌上的花瓶。

庭院里的花瓣没有血迹是正常的，因为它们是“屠杀”之后被风吹进房间，一点点堆积起来的。

但为什么从花瓶里飘落的花瓣也很干净？它们理应是在战斗中，或在战斗结束后不久散落在现场的。*

*（以下是证物的相关信息：）

Ⅰ．残花花瓣：现场随处可见的花瓣，却让人有些莫名地在意——明明落在了战斗最激烈的地方，却没有沾上一丝一毫的血迹。

Ⅱ．碎掉的花瓶：现场打碎的花瓶，碎片下面沾上了血，但碎片上面竟然没有任何血迹和踩踏痕迹。如此激烈的战斗却没有对花瓶碎片造成二次破坏。

Ⅲ．熏香炉：香炉中的熏香几乎没怎么燃烧，地面上香灰散开的形状也很完整，与其说是在战斗中打翻，倒不如说是战后被人随手扔到了地上。

Ⅳ．瑟琳的纸条：勉强拼在一起的纸条，上面清楚地写着完整的信息，从字迹上看，是瑟琳的手笔，是她给“业师”留下的一封信。*

（再次注意地上的血迹，搜证结束）

*查遍所有痕迹，离开“凶案”现场，克里斯感到疲劳，大脑都不再混乱。

一切不协调的细节、相互矛盾的疑点、荒唐却无法忽视的可能性，最终都汇聚到一个人身上。*

克里斯蒂娜：瑟琳姐姐……如果这都是你的安排，那……

你究竟想做什么……

（……）

黑石英：……

瑟琳：你有些困惑。要启动一次审查吗？

黑石英：已经扫描完成，上庭也对你的方案做了整体评估。你采取的措施虽然怪异，但的确合理，符合任务需求。

无论可可莉克是否踏入你准备的陷阱，她的生命都已到尽头。

花园再不构成任何威胁，而你也找到了避开地底耳目，寻回SHP-13的最好办法。

你的方案是可靠的。

瑟琳：是吗，你跟平时有些不太一样，我还想是不是自己出了什么错，要被检查了呢。

黑石英：……最初对你的风险评估是很高的，我们以为你很快会触发警报，然后立刻被销毁。但你没有。 我们一直在你身边，也非常清楚：在你有限的行动时间中，给出的方案从来都是可靠的。

上庭信赖你，地底戒备你，那些反叛之人受控于你。你是最完满的清理人，最适合这个位置。

9年时间过于短暂，就这样把你撤下销毁，我们感到遗憾。在你之后，恐怕很难有更合适的人选。

如果克隆技术没有失传就好了。上庭可以复制无数个你，一直维持HUSH的高效运作。

瑟琳笑了。

瑟琳：肉体可以克隆，精神与经历不会。你也坠入感性陷阱了呢。

而且，工作还没完成，先别急着跟我道别。

还有最后一步……

*她摆弄着手中的密信，那是地底探子们每日送来的告密信的集合，不早早除掉清理人，清理人就会回来处理花园——这是地底早想好的招数，用花园钓HUSH-X上钩，也让她亲手把业师逼上绝路。

清理人当然接过这个机会。要寻找上庭需要的牧羊人，业师会是不小的威胁，而现在总算尘埃落定。首选方案、备选方案都已就位，X任期内最后的任务终于安排妥当了。*

*夹缝之人想要求得安身，很难的，可可莉克……我知道你尽力了。

岁暮至，茫茫覆枯井，且独行。

来吧，来收割你真正的目标，不是腐朽的基金会，不是FAC总司令。*

来找我，业师。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

*17/08

会议记录：封锁行动草案的复审会如期举行，FAC总司令因重伤缺席，由代理人参会，行动草案全票通过。

重大行动部署：即日起，封锁行动正式启动，FAC各部门进入行动备战状态。

针对前序的袭击案件及相关阻挠启动联合调查，并请求上庭观察员X的情报协助，以清理城邦及FAC内部潜伏的敌方势力。

行动进度更新：诱敌信息生效！已锁定可疑人员的身份，请求总指挥部下批抓捕行动许可。

18/08

行动进度更新：内部潜伏分子抓捕成功，已排除FAC内部泄密的可能性。

已查明情报接头人员身份，为地底势力高级干部，目前该接头人已逃逸匿迹，追捕行动进行中。

重大行动部署：封锁行动的第一期建设蓝图已发送至前线执行部门。保密等级，最高。

23/08

行动进度更新：近期死役多次袭击防线，我方伤亡率出现小幅提升。封锁防御阵线稳定推进中。

少数建设点已暴露位置，目前仍在风险可控范围内。

执行诱敌任务的建设点，已成攻击退入侵的锈火残党。

重大行动部署：小型基站建设点，开始封顶工作；大型基站建设点，转入攻坚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