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托”

可可莉克：……

恍惚睁眼，意识再次恢复时，可可莉克来到一个怪异的空间。

可可莉克：这是哪里？

*这是极其宏伟的三角殿堂，高近百米。她想分辨仔细些，却发现越注目凝望，那顶端就越高，越远。她放弃了，在这里人变得出奇冷静，清楚地知道这不是自己能衡量的东西。

身后一片朦胧，眼前有一道光芒，似乎触及灵魂深处，有什么在等她。可可莉克向前走去。

慢慢的，这长廊越来越窄，穹顶却越来越高，道路两旁原本倾斜的墙壁逐渐向上打开，最后变成了细长的垂直壁障，仿佛不断劝她回头，回头。*

*可可莉克继续向前走。最终走出了这狭窄的甬道，到达一个空旷的，没有边际的，死一般寂静的空间。

瑟琳站在中央，她身后，一道垂直的缝隙安静直立着，通往看不见的顶端，是这黑暗中唯一的光。*

瑟琳：欢迎，业师。你成功入侵了。

可可莉克抬手就要拔剑，随即蓝色的光刺将她的手臂刺穿，她的力量还未发动就被消解。

瑟琳：还请你不要动用力量的好，有什么不好的想法说说就行，别付诸行动。在这个空间，狂厄与逆反都是绝对不被“允许”的存在。

可可莉克：是吗？

*说着她徒手刺入瑟琳的胸膛，血渗了出来，但对方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反而一根尖锐的蓝色光刺自虚空处直刺入可可莉克手背。

这并不是瑟琳的力量，而是来自某种更高的规则，高于此时此地的一切存在。但可可莉克无动于衷。*

可可莉克：如果这是给我的“惩罚”，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罢，她抽出手来，掐住瑟琳的脖子将她用力摔按在地上。几根光刺再次插进她后背。

可可莉克：好一个上庭科技，在这儿我是不是杀不了你？这是哪里的意识空间？

瑟琳笑了笑，没有开口，笑声却直接从可可莉克的脑海中响起，激得她猛一缩手，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瑟琳：吓到你了？刚刚喉咙被压迫开不了口，只能直接与你的意识对话了，让你很不习惯吧。

说着，她顺势站了起来，拍拍裙摆，与可可莉克相对而立。

瑟琳：这个意识空间是上庭构筑的理性边界，在重重防护下，深入观测狂厄的最前沿。

可可莉克：哦……这么说来，那条缝背后就是内海中心？

瑟琳：还没到那么深，但确实比一般的黑环更接近源头。所以此间设置了更严密的防御规则，包括限制你我的行为冲动。这都是为了阻止另一侧的狂厄渗透进来。

你是禁闭者，也是他们意料之外的访客，在这里应该很不好受吧。

*她说的没错，可可莉克看看自己的双手。就算什么都没做，也细密地浮起一层针刺般的蓝光，酥麻刺痛着，像淋了蓝雨般压抑自己的力量，又像在警告防范着什么。

可可莉克又看向瑟琳，清理人身上没有任何痕迹，她神色自若。*

可可莉克：你也是禁闭者，你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瑟琳：因为我一直留在这里，熟悉所有规则，也熟练掌握它们。所以，再复杂的规则也无法限制我的自由。

我是禁闭者，第7代清理人。上庭把我的感情分离出来，送到缝隙的另一侧。这样一来纯粹理性的我就能稳定留在前线，而感性则深入狂厄，替他们观测世界与人心的变化。

可可莉克：……看来这就是你们让地底震惊的“技术”。真恶心，难怪看你跟个没心的人偶似的。

瑟琳露出人偶般的微笑。

瑟琳：这是个残酷的时代，人们总会面对各种复杂无解的困局，他们需要有人观察局势、分析变化、给出方案，执行。我擅长这些，我的工作就是接受需求，在死局里寻找正解。

所以现在，我也可以帮你。

可可莉克大笑出声。

可可莉克：帮我？在你做出那种事后，又想把撕破的面具缝缝戴上，让我听你说屁话？你当我傻子吗？！

瑟琳：你当然不傻，所以听听吧。你很清楚，没有我也会有成百上千个人来对付你们，而我是唯—一个还会跟你对话的人。

瑟琳：花园的结局早就注定。既然你们在走投无路时被地底俘获，那就注定在两方的战火中被撕毁，这是夹缝中人注定的命运。

新一轮的战争很快要开始了，有没有我，你们都注定逃不过。所以你才拼死挣扎。可你用生命建造的庇护所，注定随你生命的凋零而瓦解。这一次复仇也救不了你。

已经没时间了，就算杀了我，血洗上庭地底，颠覆整个世界……你也没有时间去寻找新的花朵，你的废墟再也无法重生。你，心知肚明。

*可可莉克怒瞪着瑟琳，许久，她的眼神变得疲惫。

也许是累了，刚刚的战斗太过畅快，她洒脱地用掉太多生命。业师想休息一下，她移开目光，恹恹地问道。*

可可莉克：……然后呢？

瑟琳：我可以给你生命，给你时间让你找到新的花园，也让你们彻底远离一切风波。

可可莉克：说得真好啊，好像你能算计一切。

瑟琳：我已经算计着让你来到这里，自然能算计让你们得救。

可可莉克：在那之前，让我给上庭办事？

瑟琳：不，你只听我的，只听一次。

清理人向可可莉克走来，脸上的表情愈发暧昧，看不透彻。

瑟琳：这是他们唯一无法触及的地方，所以才制定那么多规则代替自己控制风险。只有我得到了认可，得到进入这里的权限，而你通过击败我强闯进来。

太好了，接下来这些话，只有你我知道。

她停在业师身前半步距离，在被可可莉克厌恶地捅穿前，瑟琳两手一抬托住业师的双颊，逼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瑟琳：我有能力让你活下去，有能力保住你的花园。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帮我找一个人。

米诺斯的局长，枷锁持有者，（玩家名）。他/她在西区锈火暴动中失踪，枷锁被受骸者污染扩散，在黑环的干预下，MBCC跟上庭都无可能循着感应找回他/她。

现在藏匿他/她的人有些本事，但不久之后找上门的人会更多，任谁都藏不住。

我要你用花园之主的本领，用你游走夹缝的能力，赶在所有人之前找到他/她。

*瑟琳的脸仍如蜡像般漠然，手上的力气却渐大了起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

——这女人是认真的，意识到这点后，可可莉克哑然失笑。*

可可莉克：我知道了，是堇惦记的那个人……可他/她不是你杀的吗？他/她不也是你们跟地底互咬的牺牲品吗？

瑟琳：对，是我精心策划的。接到任务，仔细思索，在动荡的局势里小心翼翼送他/她到死胡同。

可可莉克：那还找他/她干什么？要赶尽杀绝，弥补当时的失败？还是现在局面失控了，你们又想把他/她抓回来当狗？

瑟琳：不，我要你找到他/她，然后，杀了所有来找他/她的人，守在暗处直到他/她醒来。除此之外，你什么都不用做。

可可莉克愣住了。

可可莉克：你脑子有病吧？

瑟琳歪了歪头，竟笑了起来。

瑟琳：是吗？我一步步劳心劳力走到这里，好不容易找到解法，还想自豪一下呢。

就算失去记忆，他/她也是难得的、真正能刺痛两边的麻烦精。

瑟琳的眉眼笑意渐深，竟让可可莉克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瑟琳：那被称作枷锁，被上庭小心研究着、使用着。先是压制禁闭者，然后应对狂厄，接着尝试镇压黑环……

十年了，上庭需要这份力量，努力追赶背后的真相，却永远无法彻底了解，也不敢放松警戒。

——因为那些本就是地底最疯狂的造物。诞生自内海孤岛，喂养以黑环，最终通往根源。它是那些狂人为窃取狂厄制造的终极容器，而狂厄复苏正是上庭最大的恐惧。

得到这个消息后，上庭不惜一切代价行动，闯入内海，付出巨大牺牲才摧毁孤岛，重创地底。这是必须被沉默的伟大胜利，他们带回的就是这般令人畏惧的存在。

那时你就在花园，你应该记得。

可可莉克：……

*她记得。

十年前，那场动摇整个城邦的战败，那场毫无意义的牺牲。可可莉克想起当年因为厌恶而抛之脑后的事。*

N.F.103年 花园庭院

可可莉克：……是你啊，来得这么突然，烦死了。

业师不在，你明天再找她吧。

※根据可可莉克个人资料可知，当时她还没有成为花园业师

希格尔：……紧急任务……花园，去除掉我们的敌人……

谁都行，干脆所有人一起去。这名单上的人，找出来全部杀掉。

可可莉克：啧，那个女人对你唯命是从，但我可不——

希格尔：杀了他们！妄为的莽夫！胆敢动那里！就凭他们！ □□被毁了，□□□被夺走了，他们还敢伤害□□□！！杀了他们，全杀了他们！！

*那是她唯一一次看见装模作样的地底女人如此气急败坏。那两年，地底疯狗般的暗杀委托不断压上花园的门槛。她那时的业师不断要她干着无聊卑劣的“工作”。

——还有那么多无辜的人哭干了眼泪遍体鳞伤，走投无路来敲花园的大门。这是一次隐秘凶狠的战争，两方势要将敌人摧毁殆尽，而那残酷的后果由战争外的人承受。

何等可笑，何等荒唐，何等无耻。那些被她嗤之以鼻抛之脑后的记忆，此时她全想起来了，也都明白了。*

可可莉克：呵，呵呵……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

她挥开上庭清理人的手。

可可莉克：你们抢了敌人的刀，用不顺手，又舍不得丢。等到真正要决战了，又开始害怕敌人的神秘玩意儿反手给自己一刀，磨磨唧唧最终还是折断了熔了，随便当个道具用掉了？

瑟琳：对。他/她获得了太多的力量，逐渐接近自己的本源。上庭害怕了，启用最严厉的规则阻止他/她吞噬黑环更进一步。一次、两次……到第三次，他/她必死无疑。

※此处可能呼应烙印“魂之裂痕”的描述：你将在第三次唤醒神明

可可莉克：说得头头是道，到头来不还是个懦夫？不仅是懦夫，还虚伪、傲慢、狂妄、残忍。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

瑟琳：是呀，这就是上庭，苦苦寻求真相寻求正解，却又恐惧风险和未知，恐惧灾祸再次降临。他们制定那么多规则保险，防范一切的同时也把自己和所有人逼上死路。

至于地底是什么样，你比我更清楚吧？

可可莉克：我跟他们不一样，但我知道你们两边是狗咬狗！别说得好像你打了恶人，自己就是英雄了！

瑟琳：对啊，一方可以牺牲所有抵制狂厄，另一方为了得到狂厄可以牺牲所有。灾厄还未苏醒，人类就自己堕落疯魔，缠斗着把一切焚烧殆尽。

可可莉克：你们就该抱着一起下地狱，凭什么祸害别人！！

瑟琳：会的，它将如约而至，但在那之前——

瑟琳再次抓住可可莉克的手腕。这次业师竟无法挣脱。再一抬头，那女人的面庞已经靠近。

瑟琳：你不想看看别的可能吗？不想拒绝这愚蠢的走向吗？就照我说的做，去找他/她。

我已经破坏束缚他/她的规则，送他/她脱离所有监视，到连我也触及不到的地方。但这还不够。

第二黑环承载了西区的一切，它注定复苏，再化为风暴。作为与之相连的牧羊人，他/她必将再次被争夺，该进入下一个阶段了。请你去我去不了的地方。

你是夹缝中的最强者，这么多年只有你能游走两侧，有能力保他/她不落到任何一方手里。这一次只保一个人，你做得到。

可可莉克：……呵，怎么，你现在才说背叛上庭？

瑟琳：说什么呢？我在任期内一直是最高效的清理人，我实现了每一个需求，没人能说我背叛。

不过是在这逐渐僵死的局里，顺手给一个小怪物松松绑罢了。

可可莉克：又是你的工具吗，这次你算计着要他/她做什么了？

瑟琳：算他/她干什么。那可是最麻烦最难用最不可控的工具，对那种家伙就要放他/她自由，让他/她破坏。

去放他/她自由，可可莉克。跟你一样，他/她也注定不属于任何人。无论你想对上庭或地底、或是对命运复仇，这都是机会，让他/她大闹一场，你会痛快的。

作为委托的酬劳，无论你想借我的力量活下去寻找新生，还是消灭我踩作泥向更高处挥剑，都可以试试。

在我之后，不会再有人给你机会。

*她说完了，等待可可莉克的回答。业师看着瑟琳的眼睛，那双空洞的眼睛此刻竟也因空洞而显得真诚。

没有谎言、没有伪装、也没有杂质。机关算尽到最后，是这么一份隐秘的委托，竟然要费这么大力气才能送到自己手里……真蠢。

如果早点乖乖来求自己帮忙，可可莉克也许会考虑吧？如果别做那些多余的事，花园也许能利用这女人做点什么吧？ 如果早知道有别的选择——

可惜。不会有的。她早不会想“如果”了。*

可可莉克：呵呵呵……等休息好了，我会考虑去的。但我用不着借他/她复仇，我办事，犯不着借别人的力。

不过是看看那偷心贼有什么本领，能让我的花园小傻瓜哭成那副可怜样。

*可可莉克再一次摆脱清理人的手，后退了两步，彻底跟对方拉开距离。

她看着瑟琳，想起了些好笑的事。*

可可莉克：哈哈……我现在知道那小金毛丫头骂我时，是什么心情了……

恶就是恶，才不会因为你有什么立场理由就能算了的。自说自话间轻轻揭过我们手上的累债，就这点而言你我都恶贯满盈。

瑟琳：说的也是。节约成本只是我个人兴趣，实现需求才是绝对目的，“必要牺牲”是惯用手段。这就是他们的意志，透过我看清楚，就不会心怀侥幸。

可可莉克：今天牺牲这个，明天牺牲那个，多少是谁都由你说了算。哈哈……你算什么东西？！

瑟琳静静地看着她，许久，微笑着回答。

瑟琳：——使用期内，偷偷坏了的工具罢了。

可可莉克大笑出声。在她身后，那条淡蓝色的缝隙突然扩大，从中溢出了怪诞的光，不断靠近，像与可可莉克相互吸引一般，发出的耀眼光芒几乎要将她吞没。

可可莉克：……我活不到那时候了，我不要你给的命，也不想等那么久才能出这口气。不管你上面有谁的命令、你前后还有多少人——你就是动我花园的人。就这样吧，人生苦短。

既然我们跟上庭的正确、地底的夙愿相比渺小得很，既然都随时可以被你们牺牲，那我执迷不悟一些、大逆不道一些……也没关系吧？

我都轻如鸿毛了，肆意妄为些也无所谓吧？

你和这个地方都对上庭很重要吧……

她缓缓走到裂缝之前。能听到那背后传来的怪异的声音。

可可莉克：既然这条缝是你碰不得的东西……

*可可莉克一手刺入那条裂隙。蓝色光刺汹涌刺入她体内，她浑然不理，只往更深处挤了进去。

空间猛然震动，刺眼的白光像崩裂的缝隙般撕裂这一侧的宁静，从缝隙底部，冰蓝色的结晶花蔓延进来，随之带来的是狂厄鼓动的气息。*

可可莉克：你不是一直装作很了解我吗？那就该清楚，我不可能听你的。

我最听不得你们所谓的正确。不过是夹缝中渺小的刺客，我的猎物、猎我的人、向我求救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我走尽歪路了，就绝不会回你的“正道”。

什么正解……算计一切放我进来就是你的错误，毁我的花园就是你的错误！我以后要干什么都跟你没关系，现在，偿命去吧！

*疯狂的力量倾泻而入，可可莉克很久未感到生命如此充实，竟从那缝隙之中抽出妖异的长剑，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随之而来的，是另一侧的狂厄喷涌而出。

清理人没有阻止。崩坏的裂隙探出蠕动的光触，投出狂乱的光芒，到瑟琳脸上，映出那蜡像般的笑容中带着一丝诡异的裂痕，仿佛至此夙愿得偿。*

瑟琳：这样就好……这次我也不惜代价。

*空旷的庭院剧烈震动，虚空中传来机械般的悲鸣和怒吼。而自那不祥的不断扩大的缝隙之中，竟有无数光触缓缓探出。

光触像有生命一般蠕动着，照亮所有，触碰可可莉克。她感到一切都回来了。

在光触簇拥下，整个空间都充盈着强烈的感情，她畅快地呼吸着，像所有反叛的力量都进入自己的身体，所有活力都回到自己手中，那是重新掌握自己生命的畅快感。*

可可莉克：真是痛快……我回来了。

谁也不能左右我，人生就这么长，我只要自己挥霍。爱也好恨也好都随我心意。

不为任何人牺牲，不去为谁效力，复仇享乐，每一分每一秒都让我活得畅快。

盛放要为自己，活着为自己，死也为自己，最爱的人必须只能是自己。自己的命运一定要握在自己手里！这才是花园！我说过无数次了！

她张开双臂仰望光明，笑着笑着最终落下泪来。

可可莉克：……你们也该只为自己活着的……一群傻子……

*那光芒中浮现出一张张熟悉的笑脸，是她的花儿。她想拥抱她们，想保护她们，她本想在自己的花园安然睡去。

——可陪她到最后的却只是那个蜡像般的女人。

瑟琳站在裂隙之前，在光触之间，所有光触都向可可莉克靠近，给她生命和力量，也传递来一种莫名的感情——她第一次从那个人偶身上感受到感情。

她看着可可莉克，带着稀薄的怜惜和悲哀，更多的是某种冰冷的期待。

启动力量的所有条件都已达成，瑟琳轻声自语着。*

瑟琳：我知道你不会接受。你们的感情都过于炽烈，灿烂如同赤裸。

要不是你的生命已到尽头，我也想选更温和的方案。可惜我们都没时间了。

所以尽情反抗吧……我都理解，我都接纳。

就算被我碰过的花注定枯萎，我也必须让你活下去。

可可莉克：……去你的。

*她挥剑跃入光中，跟无数光触相融，如今她眼中脑海里都只剩瑟琳一人。

——那个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原谅、无论如何都不愿对之屈服的女人，不知不觉间占领了可可莉克全部意识。她举剑刺向仇人，对方却张开双臂，像要彻底拥抱她的全部。

可可莉克的生命正在恢复，意识却逐渐被溶解——

就在她被光触吞噬前，空间突然碎裂了。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用力砸开了看不见的分界面，闯入这疾风骤雨般的空间。在这瞬间，可可莉克分明看到那个蜡雕般的女人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克里斯蒂娜：快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