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锋

*N.F.113年8月23日 清晨7:00

FAC黑环封锁行动联合指挥部*

*第一批关键据点已经抢占完毕，核心反狂厄基站正加急建设中。过程果然遭到妨碍，大批狂厄异形与被煽动的暴徒残党不断冲击阵线。

但正如上庭观测员X预测的那样，战前通过有效的情报操作误导敌方，他们拿到了错误的据点分布图，踏入早已准备的陷阱。

这给先头部队争取宝贵的先机。士气高涨之下，阵线的建设稳定推进。*

黑石英承接了通信功能，瑟琳安静听着另一头传来的消息。

瑟琳：是吗……那真的太好了。

过奖，你们才是在正面战场抛洒血汗以身抗敌的英雄。上庭给我的工作就是支援你们，尽最大努力。

那么,核心基站已经稳定，整个防御网规划已成功展开。接下来就没有太多情报操作的空间，该到正面战场了。

这以后，地下势力会有动作，那是真正的恶战。而我也有其他必须完成的工作。

祝你们一切顺利，狄斯的英雄们。

通信关闭了。黑石英安静地漂浮在她身边，蓝光闪动。

黑石英：效率很高。其他部门都安排完毕，接下来——

该处理

瑟琳：当然，你们的判断是对的。现在找到他/她是第一要务。

无论是趁这个机会把他/她完全改造成“可靠”之人，还是彻底消灭这个潜在的威胁……上庭都必须赶在地底察觉前找到他/她。

FAC、MBCC、第九机关、甚至HUSH都不能直接出手，目的性太强一定会被地底发现。他们集中在正面战场就好，8月战役就是我们最好的掩护。

剩下的，交给我。我知道该找谁去办，方案已经拟好，会回收他/她的。就当做我最后的完满任务吧。

*——如果没人来妨碍。

她这么想着，客人就上门了。*

？？：唉哟，大作战顺利结束了？

*花园业师从身后的黑暗走了出来，手中的花剑已布满猎物的残渣。她突破了最严密的警戒线，却如此安静，没有触发任何警报，就已来到清理人面前。

瑟琳没有回头，黑石英却早已悬停到她身后，进入最高警戒态。*

瑟琳：欢迎，业师。我们找到那个地底人了，她身上开出可怕的花。是你下的手吧？

可可莉克：嗯哼～不用谢，你们要谢我的可太多了。要不是我温柔提醒，那个FAC总司令、还有那一群小指挥们可都没命上战场。

这次什么什么西区防御行动，最大的勋章是不是该给我呀？

瑟琳：可以。你确实很了不起。

接下地底最重要的委托，直接跳进双方战场最激烈处，一阵热闹后又悄悄把火引回自己的委托人。最后……彻底消灭一直钳在你们脖子上的锁链。

走钢丝太不容易了，不愧是多年游走地底上庭两端还能如此自由的人。

瑟琳看向可可莉克，露出善意的微笑。

瑟琳：既然你已经彻底跟地底决裂……要来我这边吗？

可可莉克受宠若惊。

可可莉克：真的吗？可以吗？你们愿意原谅我，接受我们吗？

唉，不行，装不下去了。

电光石火间，赤红的花剑、还有黑色大盾瞬间撞击在一起，然后分开。瑟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而罗睺已经拦在她身前，举盾挥开可可莉克的攻击。

可可莉克：呵，又是这个傻护卫。上次见你还有点精神，怎么，被我扎穿死过一回，就投胎当狗了？

罗睺：……

可可莉克：给她当狗的下场我还记忆犹新。那个金发傻妞怎么样了？死了？还是哭瞎眼了？

看到这种下场，怎么还有人信你那一套呢？该不会真洗脑了吧？

瑟琳：你活得真洒脱，一般人可不敢这么快意恩仇。

怕仇家越来越多，怕牵连身边人……人们会畏惧复仇的代价。

你呢？不在乎吗？你的花园呢？

可可莉克：呵呵……仇恨的连锁，冤冤相报何时了，珍惜眼前人是吗？

我是花园业师，是刺客组织的首领，来向我寻仇的人数不胜数，请求我为他们复仇的人数不胜数，你来跟我讲仇恨？

你会因为我正直善良而不来骚扰吗？你只会因为来了就被我杀，才有所忌惮。

这世界从来不会因为我安分守己小心翼翼而善待我们，能让我们自由自在活下去的只有力量，以及——血债血偿。

这一点要我现教你吗？

瑟琳：呵呵，失敬了。强大如你，确实有资格肆意妄为。

她伸手接住两方激战时飘落的花瓣，那是可可莉克制造的狂厄之花，瑟琳颇为欣赏地轻揉了一下。

瑟琳：无论是上庭还是地底，都畏惧你的强大和疯狂，畏惧你上门讨要代价……只要你活着一天，你的花园、你的花朵都不用担心被践踏。

如果我是你，我也会更从容，更安心，就像你以前那样……你在两者之间一直平衡得很好。

既然如此，为什么突然变得急躁呢？

双方即将大战，这一次你不但没避开，反而投身其中，接下地底的委托挑战上庭，又挽过上庭的刀刺向地底。像要玉石俱焚一般切断花园身上的一切束缚……

*她看着可可莉克，看着对方过于年轻的面庞、过于苍白的肤色——虞美人的时间仿佛很久很久以前就彻底停止了流动。

瑟琳了然一笑。*

瑟琳：你那超乎常理的强大是用生命交换的吧。还剩多少天了，业师？

*空气突然安静。

可可莉克目光紧锁在上庭清理人身上，许久，她抽出长剑，这次再无任何玩笑的空间。*

可可莉克：……你在咒我死吗？不礼貌的家伙。我剩下的日子一定比你长！

瑟琳：我就这么问问，碰巧答对了吗。

瑟琳笑道，话音未落，那道白影冲了上来，重重撞击在罗睺的盾上。

瑟琳：我记得那个名叫希格尔的地底人。整个追捕行动中，只有她能不断逃离HUSH的追踪，从报告看大概掌握了某种空间异能，或是地底的狂厄术式。

这就是你接下委托换取的酬劳吧？完成委托后，她会交给你一个能完美隐藏花园基地的方法。

可可莉克：尽管猜吧，猜对了你也毫无办法。你们破解不了地底的秘术，不然也不用辛苦找这么多年，还找不到地底的入口，废物们。

瑟琳：你说得对，上庭不像地底那样熟练掌握狂厄，自然无法找到花园。何况你的花朵们都学会了一身隐匿好本领。

在有限的生命里，你确实用尽全力为她们铺路了。业师，你很细腻，也比你想象的更有柔情，令人敬佩。

可可莉克：恶心死了，我只会为了自己，我收下这个花园也是图她们伺候得好，图我开心。

瑟琳：你说得对，她们当然也很爱你。比你想的还要深切。

*这话让可可莉克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就在这瞬间，她手中从无数败将体内抽出的结晶武器突然被一道蓝光击碎。

发起攻击的是禁闭者瑟琳身旁泛着寒光的黑石英。小三角展开了它的身体，缓缓飘到战场中心。罗睺已后退几步，举盾护在瑟琳身前。

可可莉克记得，它的攻击对狂厄有极强破坏力。绑架事件中，它突然发起的从天而降的光雨更直接摧毁了一整车的地底狂厄炸弹。对禁闭者而言，这就是上庭的人造死神。*

黑石英：你的预判是对的，地底确实培养了一个极其危险的禁闭者。这么多年，上庭无法彻底消灭她也是有道理的。

不过她的生命也已经被狂厄深度消耗，行动迟缓，不足为惧。

摧毁她，X。为了你的任务，必须断绝地底阻挠我们的可能。

*瑟琳越过这个死神，看向被瞄准的可可莉克。那个女人面对黑石英毫不动摇，她已经抽出新的花剑，恐怕这一路“准备”了相当多的力量吧。

你们太小看她了……她只是心有迟疑，潜意识在寻找避免死亡的方法……她希望死在另一个地方。 但这也行不通，可可莉克……不拿出全部力量，你的花可要在盛放前就被揉碎了。

瑟琳揉碎手中的花瓣，缓缓开口。*

瑟琳：在埃丽卡山庄，只要提到跟你有关的事，加洛法诺就毫不犹豫地闯入洋房。而准备的所有假情报里，她最关心的是控制狂厄延长生命的技术。

现在的她们只会更心焦吧？这次行动，你告诉她们详情了吗？又多久没回去见她们了？

久到我只放出了一点点跟你有关的消息，就有傻孩子迫不及待地追查了过来……

可可莉克：……这是？

*瑟琳从怀里拿出几朵蓝色水晶花。三色堇，康乃馨，秋英、百合……

看到这一切时，可可莉克瞳孔骤缩。这一切反应都被瑟琳微笑着收入眼底。*

瑟琳：你知道的，她们同样想保护你。

我也很遗憾，可这一路，你得罪的人太多太多。命令来到我这儿时，已经无可挽回。

你一个人护不了她们一辈子。有些事命中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