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区作战1

*FAC总司令遇刺事件震动全城邦，FAC、城邦治安总局、第九机关、上庭特派HUSH部队以惊人的效率联合追查。目标是要在8月黑环封锁战役开始前，扫除一切障碍。

在上庭特使-清理人X的协调下，联合调查组对情报封锁期内所有行为可疑人员密切追踪，很快排查出可疑分子名单。

而更多敌人也在针对X的密集袭击行动中逐一暴露。

追捕行动隐秘而快速地进行着。他们大多是被收买或安插进来的情报分子，通过他们进一步得到背后雇主的信息。抓到了数个确证的地底成员。

威胁正一步步被清除，正式的黑环封锁行动很快就能展开。

西区绝不会被放弃，我们不能重复同样的错误。*

*N.F.113年8月17日 下午2:23

FAC黑环封锁行动联合指挥部*

黑石英：备战过程十分顺利，接下来的关键是情报安全。反狂厄封锁网核心基站规划一旦泄漏，一定会遭到地底疯狂打击。

你的诱敌方案很有效，他们的处境很被动。

瑟琳：明白。反正HUSH系统也已经泄密，我的存在对地底来说就是最好的诱饵。

黑石英：在那之上，我们需要你保证自己的安全。虽然替补即将就位，但战役爆发后我方战略必须保持连贯。

在现阶段，你的

瑟琳：明白。我会安然活到战役结束完成交接的。除了你们，不是还有罗睺保护我吗？不会有事的。

黑石英转动一圈，扫过不远处站立的黑衣护卫。这边的对话她听得分明，但并没有流露任何表情。

黑石英：……那个FAC已经多次出现超出指令的行为，最近的绑架事件更在没有指令的情况下做出出格行动。

你给她的

瑟琳忍不住轻笑出声，无意打断了黑石英的通信。

瑟琳：我想她是在认真制作自己的使用须知，像极了罗睺会干的事。能主动提供详细《说明书》的工具更值得信任，对吧？

黑石英：……确实有人点名要她。

地底的威胁与日俱增，清理人遭遇的危机迟早会落到更多人身上，优秀护卫的缺口很大……你是这么认为的吗？

瑟琳笑吟吟点头。

瑟琳：她很可靠很好用的。等我走后，一定会有很多人来抢，到时请你帮忙挑个最合适她的位置吧。

*黑石英凝视着她，半响缓慢打开了它漆黑的身体，露出曾经一击摧毁FAC重型装甲车的淡蓝色核心，安静地扫描眼前的禁闭者。

M值波动，安全。情绪波动，安全。各项生理指标，稳定。思维活跃度，保持高水平。清理人状态稳定。

瑟琳没有抬头，只微笑着翻看手中的报告，任由它进行严密警惕的扫描，抿了口温水。

这种程度大概是3级审查吧，逗它挺没意思的，可惜现在她也不能逗别人了。待黑石英重新合拢，瑟琳闭上眼，频道已经打开，指令到了。*

*??-03：FAC作战计划总算通过，但成本仍旧太高。城邦内各势力对此次西区作战都有很多怨言，安抚他们需要花费代价。

??-03：上庭支持他们有更重要的目的，且必须全部达成。为此，HUSH-X的观测和方案都是必须的。

??-03：需求如下：*

*1.提供方案清除内部所有间谍隐患，尽可能追捕更多地底高级干事，追查地底的真正入口。

2.确保防御带建立，密切监视防御网，一旦地底牧羊入尝试突破，立刻锁定其位置，不惜一切代价进行歼灭。那就是人类的终极胜利。

3.确保彻底控制BR-002，找到顺利镇压它的方案。目的之一，打击地底。目的之二，刺激城邦经济。如果西区最大黑环能变成新的异方晶矿阱，涅槃集团的怨言也会少很多。*

*??-03：1、2点你已经安排妥当。第3点，新增需求，需要你重返观测庭，在狂厄层确认走向。

??-04：局势过于混乱。西区发展到现在，风险太大，动荡太多。就该按原计划3月直接使用清洗令。02骸交由SHP-13吞并，再由我们的规则一口气净化两个威胁。

??-04：像这样投入巨大却弄出一个根本无法控制的黑环，西区仍是混沌，我们每一步都走得岌岌可危。当时变更方案过于激进，X她——

??-02：她验证了HUSH系统的正确性，实现群体精神观测与诱导。更达成了我们多年没能实现的最重要目的——引出地底牧羊人。

??-02：02骸现形固定为黑环，防御网建设成功后，我们只需原地准备静候即可，占据主动权的是人类。它一定会来吞噬自己的猎物，也一定会暴露行踪。只要消灭这个终极威胁，一切都会回归正轨。

??-02：在座的各位都凭申己的理性认同这一点，才同意交由她执行，不惜代价。

??-others：……

??-03：赞同。需要改变方案可以启动调整议程，无谓的懊悔只会腐蚀理性。*

*??-03：目前整个大型计划里唯一的意外是没能按原计划成功回收SHP-13，让他/她落到不明势力手中。现在还是方案执行期，继续交给X处理即可。

??-02：很好，X，交给你了。

??-02：研究院会同步你观测得到的所有数据，你的方案具体落地前也要提交审核，黑石英戒备等级提升。

??-02：你的使用期限快到了，需要协助你控制自身风险，没问题吧？*

*X：当然，我感受到了对我的期待。

X：FAC那边的作战安排已完成同步。HUSH-X准备就绪，1分钟后进入观测，确认BR-002状态。

X：我会实现需求，一如既往。*

*N.F.113年8月17日 下午2:23

花园隐秘基地*

基地照不进阳光，可可莉克侧倚在门柱前，安静垂眸思索着什么。好一会儿，她睁开眼，夸张地伸了个懒腰。

可可莉克：呜啊——这一趟太辛苦了，睡得我腰酸背疼……

加洛法诺～我想泡澡，这次要玫瑰的，茶也要玫瑰的，点心也——……

哦，忘记了。她还没醒来。

行吧，堇也可以。你心情好点了吗？好些的话，顺便帮我按摩吧。

堇：谨遵您的吩咐。

温热的泉水灌入方形浴池，新鲜艳红的玫瑰花瓣浮起，可可莉克浸入其中，满意地享受着堇的服务。

可可莉克：嗯……舒服多了……

加洛法诺怎么样了？

堇：她还在沉睡，但体内已经不再产生污染了。多亏您用能力将那些污秽之物从她体内抽离出来。

几个新人在照顾她，想必很快就会醒来。

可可莉克：那就好。

花园手册再添一条，别傻傻地听雇主话用什么奇怪的力量，一定只依靠自己，或者回来求业师。

堇：是。我会记作第73条的。

蓟她——

可可莉克：她自找的。

沉默。

可可莉克：一而再再而三打破我的禁令，擅自行动，这么明显的当都能上。要不是我早有防备，这一去怕是什么情报都会问出来。

我不会再去救人的，让她自作自受去吧。

又一阵漫长的沉默，最终还是可可莉克不情不愿地接了话。

可可莉克：好了……她现在肯定在第九机关的心理专家那儿。我给她下过反向暗示的陷阱，她们还有得绕几天呢。

现在关进第九机关，起码比在花园乱跑安全。那个银蜘蛛头子一向看不上清理人的作为，也不会把她交给HUSH的。

后面八成会进你那个管理局吧。对她来说挺合适，大仇已报，在想清楚自己要什么前，就去静静吧。

我也没说的那么讨厌她啦。新人不懂事坏规矩，但有一点她起码比你们都强。

干什么都只为自己，不会老想着为别人牺性，为别人怎样，绝不吃亏。从这点看，她是最像我的，比你们让人省心多了。

堇：她没事就好。

又是沉默。

堇：业师，您从未如此张扬行动。这次吸引了太多关注，不要紧吗？

可可莉克笑了，这种问题也只有堇问得出来。平时柔柔弱弱，关键时刻倒是直接得很。她仰起头，伸手逗了逗堇的下巴。

可可莉克：怕被我连累就藏好点，反正我也用不着你们上。

堇：不，从进入花园的那一天起，我就对自己的命运做好了觉悟。而您也是最强大的，我从不认为有任何人能击败您。

只是地底与上庭的斗争您从来都厌恶至极，还特地选择了这个不易被发现的地方。这次加入其中，是有什么深意吗？

可可莉克：没有什么深意，前段时间是春困，不想动弹，懒得理他们。现在夏天来了，该开花了，我就出手了。

那些HUSH的家伙也已经烦得我够久，我无法忍受苍蝇纠缠我的花园。仅此而已。

说着，她转动手腕绕过堇垂下的黑发，勾住她的后颈，向下拉近，对上自己的眼睛。

可可莉克：你又为什么这么问，你平时对这些并不关心，也一直想离开花园。这是你第一次主动回花园找我。而来花园找我的人，目的都只有一个——

你的复仇进行的怎么样了？为你那位温柔到把自己害死的局长？要我出手帮你吗？

突然转换的话题让堇的手顿了顿。

可可莉克：离开MBCC就是为了这个吧，你不可能放过敢动他/她的人。

去西区杀了谁？锈火，执委会……还有谁，那些涅槃高管们，能找到机会动手吗？

堇：有。感谢您最近的活跃，吸引了大部分注意力，我才有机会接近他们。

为了不干扰您的行动，我做得很隐蔽，不会有人发现这是花园下的手。

可可莉克：呵，干得漂亮，外面一点消息都没有，不愧是我最得意的学生。

那现在气消了吗？爽了吗？报了那么多仇，也该开心点了吧，不妨给我笑一个。

我很久没见到你笑了，苦着个脸让我心情也不好。

堇：……

我清除了很多锈火暴徒，执行官，还有涅槃的衣冠禽兽。我明明手刃了仇人，却没有任何复仇的实感。

……根本杀不完。我的仇人，那些要为他/她的痛苦负责的混蛋，根本杀不完。他们甚至对自己做了什么一无所知！

她痛苦地躬身，将脸埋进手心。

堇：您说过快意恩仇才是解脱，可这仇恨没有尽头，我的恨意逐渐模糊，逐渐疲惫，我……无从解脱。

您也一直在应对没有穷尽的仇恨。您是怎么面对它的，怎么做到保持自己的心不变得麻木？

还是说，这就是把心交出去的代价？因为失去他/她，我永远找不到别的替代。

所以您让我们永远只爱自己吗？

我不知该向何处前进，我……需要您的点拨。

可可莉克：……好好活着时突然有人捅了你一刀，你却无法找到捅你的人。只能在黑暗中摸黑乱撞。

这不叫复仇，你只是被痛苦推着走。命运伤害了你，你要先找到是哪个混蛋干的，再想办法治他。

要是找不到你的仇人，就先放一放。说不定过两天他就提头来见你了。

至于怎么制裁欺负你的“命运”嘛……除了以牙还牙，其实还有别的路。

堇：您是说……？

可可莉克：如果那个傻子还活着，找到他/她，抢回来。喜欢人家也没什么,并不是你把心送出去了，而是把他/她的心骗过来，牢牢拴着，不就好了？

有机会的话，我倒是想去找找看，看那个傻小子/傻丫头最近怎么样了。不过……

她顺了顺堇的头发，带着少见的柔软笑意。

可可莉克：听好了，这是我最后一次教你，我不会再说的。

你们都是我挑的花，多少有些像我的优点才能进我的花园。越美的花越容易引来蝇虫，这个你们都懂，那些苍蝇最喜欢自以为是地践踏花朵。

花确实是易损的，越是美丽，轻轻一揉就会碎，一折就会弯。就像你们，一个个到我手里时都是一副可怜巴巴的样。但没关系，让他们来。你们只是看起来柔弱，却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坚强。

被揉碎了，明年会再开，被火烧了，还会再起新芽。命运可以折断你，却永远摧毁不了你——只要你把根永远握在手中。

不要随波逐流，别被命运推着走，别被外物牵着走。

你们的人生都是自己的。除我之外，谁的话都不要听。

她的手松开了，直接起身，水哗啦啦地响着。

堇：我会的，可是，业师，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最后一次？

这两个月来您一直都在独自战斗，大家都很担心您。

您还有什么安排吗？请告诉我。您的身体——

可可莉克：唉不行不行，浑身难受。把人都叫过来，一起按按。就当是庆祝了，提前庆祝我的生日吧。

祝今天依旧貌美，心情愉悦，祝明天一样趁我心，如我愿。

好好想想怎么让业师开心，今天的任务，就是让今天成为我最开心的一天！

*她确实度过了最快乐的一天。

这一夜过后，可可莉克留下一叠手写指令，罚每个刺客关禁闭，而后离开了她的花园，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