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来

*车窗外，巨大的铁锈聚合物漂浮在空中，还在不断生长，像是从另一个空间侵入的异物，金属扭曲的声音回响，像谁的呐喊与哀嚎。

通天紫光很像卓娅那不断崩塌的精神世界，但后视镜里，不断远离的奇兰雕像又提醒你这是现实。

雕像顶部，紫光笼罩，不时闪过电弧，那是卓娅最后前往的地方。再往上，天顶的高度，一个巨大的赤色光环笼罩一切。*

金发司机：那是黑环，别老盯着看，不然意识又要被抽走了。

*他手握方向盘，看来这次偷了辆FAC装甲车。

说偷可能也不合适……毕竟这里恐怕已经没有活人了。

说偷可能也不合适……毕竟这车原本的主人，恐怕已和所有防御部队一起牺牲在黑环中了。*

金发司机：两个小姑娘都在后面。她们的精神通过枷锁先连上了你，又因为你连着卓娅而被黑环波及，刚刚受了很多罪。

幸好你及时醒过来。要是她们也一起崩坏，我只能弃单走人了。

你看向后座，两个禁闭者相互依偎，闭眼睡着。车辆的轻微颠簸都会让她们皱起眉头，像在做什么噩梦。

选项：036呢？

局长：跟我们一起的FAC士兵……他怎么样了？

金发司机：……污染太重，我不能把遗体带上来，只能稍微做了点遮掩，留在原地。

……污染太重，我不能把他带上来，只能稍微做了点遮掩，留在原地。

死在黑环外还好，FAC的清理部队能找回他的遗骨带去安葬。可惜死在环里，只能把他的名字刻上纪念碑了。

我只找到这个，他好像挺珍惜的。你拿去吧，出去后看看能不能找到他的亲属转交掉。

你接过一张照片，上面还津着些新鲜的血迹。你想起曾在他破碎盔甲被刺穿处看到过这张照片的一角。

*照片里036和很多FAC士兵站在一起，还有几个头像明显是从别处剪来贴上去。再加上背后一串没有照片的名单，凑成一张怪异的合照。

除了他自己，每个人都记着一个名字，一个年月日期。日期离现在都不远，而名字是完整的姓名，不是036这样的编号。

你意识到了，这是一张已死之人的合照。此前他一直放在左胸甲内，在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036：牺牲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不能接受这一点，就没有资格踏上FAC的战场。

是的，我是FAC的作战单位。为了对抗黑环，我能舍弃所有感情。

你垂下头，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照片。

金发司机：环里的空间是扭曲的，想出去还得花点时间。但我会把你们送出去的，趁现在有人能牵制卓娅。

你尽力了，剩下的听天由命吧。

你缓和好了情绪，也做出了决定。

选项：你好像不受黑环的影响

金发司机：算是这样。我们有特殊的保护措施，商业机密，不能告诉你。

选项：那好，麻烦掉头送我回去

金发司机：扯淡。

……别说梦话了，凭你现在的状态，送你回去就是送你去死。 ……别说梦话了，凭你现在的状态，回去就是羊入虎口，还嫌死役不够分吗？

他话没说完，就被你伸手揪住了耳朵。

金发司机：……业务骚扰？我会告你的。

你其实第一反应是扼他的脖子，但围巾有点碍事，手就稍微抬了抬。不过都一样，你接触到他了。

选项：拜托你，禁闭者，不然……

金发司机：你怎么知道……？算了，这是恩将仇报吧？

局长：是新委托。请你送我去雕像，后头的费用找MBCC结清。

金发司机：骚——瑞，我不接这种自杀式委托，多少钱都不接。 骚——瑞，我不接这种自寻短见的委托，多少钱都不接。

这是自卓娅诞生的环，包括时空物理在内，一切规则都受她的意志影响，这是她的领地。而“她”已经不是你认识的卓娅了。

禁闭者的力量全都来自自己暴走的精神，那力量注定无法战胜内心的黑洞。现在环已经抓住了她的黑暗，都结束了。

因为枷锁存在，现在离污染最近的人就是你，再来就是你的禁闭者们。你去除了送死，送她们一起死，还能做什么？

因为枷锁存在，现在离污染最近的人就是你，再来就是你的禁闭者们。你去除了白送三条小命，还能做什么？

选项：做只有我能做到的事

局长：自她而生的环也只有她能破坏。我去唤醒卓娅，枷锁的联系还在，这件事只有我能做到。

把我送到后，你就带她们离开吧。

金发司机：这么喜欢逞英雄？

选项：反正我也没有后路，跑不掉的

局长：枷锁跟卓娅相连，不解决她的问题，我迟早也会被吞噬。所以，我必须留下战斗。

如果死在这儿，至少她们能自由。

金发司机：……别整这套，怪恶心的。

局长：你也没时间犹豫了。正在“牵制”卓娅的人是你朋友吧，你觉得只靠他赢得了吗？

既然有人能“牵制”卓娅，那赶上去与他会合，就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金发司机：别蠢了，她可不像你，打不过一定会跑的！

…………

啧！既然要去，你最好能派上用场。

*他一甩方向盘，车转了180度，一脚油门向着雕塑疾奔而去。

怪的是，离开时花了那么长时间开过的路，回去只一会儿就冲到了雕像底。推开车门的瞬间，硝烟与铁锈的味道扑面而来。

雕像已被不断析出的凝聚物层层覆盖，宛如一个巨大的锈蚀之塔。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夹杂着怪物的嘶鸣。

从污染丛林中凝聚出一只又一只怪物，像是巨塔结出的邪恶果实，没有攻击你们的意愿，却将雕像入口堵得严严实实。*

金发司机：到了，接下来你怎么办？一个人能上去吗？要怎么跟这些怪物战斗？

你该不会想绑我当你的禁闭者吧？

*你稳住情绪，清理意识，伸出手要使用权能。

像察觉到你的力量般，一只怪物突然转头，向你冲来。*

？？：不行！

扑来的怪物：咕啊啊啊啊——！！

*从你身后窜出梦魇狂躁的身影，啸叫着将怪物撕成碎片。

从你身后窜出梦魇狂躁的身影，啸叫着击败了怪物。

在你身后，赫卡蒂撑着车门勉强探出身，海拉也出来了，她已经抄起水管，看你的眼神有些复杂。*

赫卡蒂：……不要用，权能对你的负担太重了。你不需要这样战斗，那是……我的任务。

局长，用我战斗。我还可以为你战斗。

她还很虚弱，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执着，还夹杂着一丝不安。

战斗结束了，两人的精神状态似乎都还好。你松了口气。

选项：你们不用冒险跟来的

局长：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你们跟着我不知道还会受什么影响，我不想你们再冒险。

海拉：说什么屁话！

咳……这怪物有什么好怕的，又不是没见过。

你只要别再像刚刚那样发神经就好。你要再来一次，我……我先敲晕你，把你拖回去。再不行我自己逃。

选项：嗯……逃吧

局长：如果再发生刚才的事，不要犹豫，逃跑，或者杀了我。这样枷锁就不会威胁你们了。

保护好自己，也给自己自由。这是命令。

海拉：你！

她显然憋起了气，但又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瞪了你一眼，跑一边赌气去了。

赫卡蒂：真的要去吗？

你看向赫卡蒂，她的脸上充满你没见过的表情。最终还是欲言又止。

选项：你也要阻止我吗？

赫卡蒂：我……服从局长的命令。

金发司机：我就不去了。保护措施快到期了，我也不想要你的枷锁，危险。

选项：理解

现在接受枷锁，无疑是给自己绑上巨大的炸弹。你也不会这么对他的。

局长：欠你一个人情。等一切结束后，我会找你还的。

金发司机：饶了我吧。你们这些扫把星，我躲都躲不及。

还以为你是看着那俩小狂人的靠谱成年男/女性，没想到你才是最疯的。

出去后记得给钱，打到这个地方来。

*白记实业……你收下名片，看到他有些凝重地看向上空。

雕塑顶部，像利刃般的白光不时划过，每次都激起震耳欲聋的怒吼。那是“卓娅”……环主人的声音。*

金发司机：我去也只会变成那个人的累赘……你一定要赢。

你点点头，告别了少年，踏入雕像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