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

*N.F.114年2月1日 19:23

新城市议会报告厅

灰烬之潮特别作战会议*

*厅内，你与狄斯议会众代表分坐西侧，对面则是穿着异邦服饰的来客。杜若身穿青烟纱袍，在使节团里也略显不同，她也在会场东侧，与你相对而坐。

而在会议室的中央，来自上庭的三角形记录者正播报昨天的战果。*

黑石英：目标敌人代号金乌，自白砂海西北入侵，逼近内海到近30年来灰烬使徒能到达的最近距离。途中必经3道监视网，却都没有触发警报，这是前所未有的情况。

金乌能力强大，智慧程度尤其高，能有意识地控制狂厄辐射，制造干扰、规避多重侦察。第一次遭遇战它被击退，但进入内海是它的本能它必定再次冲击破碎防线。

我们对敌人了解甚少。在加强防御搜索的同时，现阶段最重要的是收集情报。为此，狄斯城接受东洲城邦联盟的支援，尽快找到金乌，将它彻底消灭。

狄斯代表：我们很久没跟外邦合作过了，一直没那个必要。但……现在情况特殊，既然是对付那怪物的专家，我们需要东洲的经验。

请吧。

东洲使团侧，一白衣男子起身，对你们端正行礼。青铜面具之下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面具之上那怪诞的异邦纹路足够吸引左右人的目光，人们对他关注而忌惮。

东洲使节：金乌降丧，旱魃肆虐，一切才刚刚开始。在下东洲使节团代表，既知邪祟在此现身，断不能袖手旁观。

那本是常年危害东洲的怪物，我们跟它争斗了几十年，有些经验。去年天灾破了封印让它逃了，东洲自然也会派人追到天涯海角。

我等千里跋涉至此，希望助各位平息灾祸。

一侧的黑石英适时地投影出106年金乌被封印的影像，看来正是这些影像资料取信了上庭。

狄斯代表：你们在7年前击败过它？那对付这种程度的灰烬使徒，需要消耗多少异方晶？

东洲使节：实不相瞒，106年天灾爆发阻隔商贸，东洲异方晶储备几近耗竭，我们只能用自己的力量击败金乌。

*会场哗然。狄斯要员们窃窃私语着，显然难以相信在狄斯独有的异方晶外，还有其他可以对抗狂厄天灾的方法。

你确实想起昨天昏迷前看见的，那青绿色光纹的奇怪符号。它跟你见过的FAC力场、禁闭者异能都不一样，但隐约也有些印象，似乎在哪里见过。*

环研院代表：我们看过昨天的作战记录，你们的确用某种术法成功压制使徒金乌，效果显著，也跟现代异方晶技术完全不同。

我们早听说东洲有某些特殊秘术可以操控狂厄，请问是某种狂厄术式吗？从哪里得到的，具体开发是——

东洲使节：是东洲巫者世传的术法罢了，只能小幅限制金乌的行动。

真正助我们克服灾厄、击败邪祟的，是在东洲流传几千年的古老神话。

他恭敬地行礼。

东洲使节：殒星坠落、灾厄降世……我们的祖先早预言了大灾变时代，也将真正降伏邪祟的方法记录在传说中。

台下又是一阵骚动。这说法听上去过分荒谬，人们既质疑听到的一切又迫不及待想要进一步的解释。

狄斯代表：……殒星坠落也才一百多年，在那之前东洲就能预见灾厄？几千年前人类连火药都没有，能提出什么方法对抗灰烬使徒？

东洲使节：东洲自古有能人，名为巫。他们拥有沟通天地的力量，也是神话的解读者与书写者。由她向各位介绍吧。

*你看向杜若。察觉你的目光后，她转头对你微笑，却没有任何要发言的动作。

相反，她转头看向报告厅门口。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传了进来，所念的话语却让你吃了一惊。*

？？：日有异之，威灵降丧。千山焚灭，万物沦亡——

局长：！

*是你梦里听过的诗！带着噩兆、带着混沌的压迫力，你至今无法忘怀那种令人窒息的感觉。就在这时，门突然开了——

有什么东西蹿过前排，被前面的座位人头遮挡着你看不清楚。下一秒那东西直蹦上讲台——竟是一个十几岁大的孩子。

也许是她服装过于怪异，也许是那诗太震慑人，又或者东洲使节团的冷静态度让人意识到这并非意外——总之，没有人拦那孩子，她整理衣衫，又躬身大大行了个礼。*

东方打扮的少女：虞渊巫祭，烟烟来也。巫者沟通天地，辨识经文，击退邪祟，抚慰万民。我刚刚背下来的就是东洲千年神话——祀日赋。

烟烟：这记录了金乌灾害的由来始末，以及击退它的秘法。烟烟全部都倒背如流了，具体说来就是——

——很久很久以前，太阳里孵出来一只金乌大鸟。它既是神明也是邪祟，浑身冒火威力无双。

人要好好供着它，不然金乌生气起来，那可是飞哪儿哪儿倒霉，走哪儿哪儿遭殃。也就是——

恶木毒卉，生毁灵伤。洪波蹈海，龙见祸殃。

妖灵侵梦，邪魂丧惘。十日焦禾，生民惶惶。

世道不顺，收成不好供奉不够，人们怠慢了鸟神，金乌大发雷霆，降下三大灾祸惩罚百姓，最后摇来十个太阳同时升天，要燃尽天下万物。而后——

她张开双臂做出赞美太阳的姿势。

烟烟：世有英杰，逐日而歌。彤弓既挽，皓羽飞光。

而百姓悲苦之时，正是英雄登场一刻。无名的英雄折下通天神木的枝桠，取来沉于东海的龙脉，编织不怕烈火的妖灵羽，最终做出足以射穿万里直达九天的神弓。

终于在百姓的簇拥下，在盛大的祭台前——

少女一脚踩在会议室的桌子上，摆出了一副空手拉大弓的模样。虽然手里只抓着一个小木质弹弓，但她仍旧十分投入。

烟烟：英雄挽神弓，仰天射九日，直到天上只剩金乌一个太阳。它又怒又怕，只能嗷嗷叫着逃跑：“短命种！等你死了我还会回来的！”

而英雄大笑着回应：“来！在我之后还会有下一个英雄，下一把神弓！传说已经诞生，无论什么时候回来，你都不再是神明，是注定被射落的笨鸟！哈！哈！哈！”

奶声奶气的长啸声回荡在寂静的会场，小姑娘摆完了最后的姿势，就像大戏演完一样站好立正，深深行了第二个大礼。

烟烟：——以上就是祀日赋的速读精简版，现在，我们知道了对付金乌的办法，可以行动了！

狄斯众人：……

选项：噗

憋笑

现在的氛围并不容你开玩笑。用什么古神话对抗狂厄的说法本就让人惊讶，这个小姑娘跳脱的表现更是激起千层浪。

议员A：这跟消灭灰烬使徒有什么关系？小孩子又为什么能进这么重要的会场？

烟烟：诶，神话里说得很清楚呀？要去折神木枝，取东海龙脉，编织妖灵羽，最终做出足以射穿万里直达九天的神弓——然后把金乌射下来就好了！

议员B：什么东海龙脉神木乱七八糟的，狄斯城没有这种东西。

烟烟：神话都是高深的隐喻，是神给我们的谜题，普通人听不懂也没关系。交给通天地的人来解读诠释就好，那就是代代相传的巫祭的工作，就是我的工作！

烟烟是这一代虞渊城祀日的巫祭，我会带大家寻找神启，按传说的指示打造射日彤弓。彤弓一成，射落金乌，一切就圆满落幕啦！

她拍着胸脯打包票，但孩子的保证并没人在意，质疑声此起彼伏。

FAC负责人：……浪费时间，我回前线了。

混乱中有人离席，正是此次灰烬使徒作战的FAC行动负责人。

FAC负责人：使徒的目的地是内海，上次距离20公里，产生的狂厄共鸣已经扩散到三个黑环废墟。

我放下部队那么多事务来开这个会，是找对抗灰烬使徒的办法，而不是听一个异邦小鬼说这种不明不白的玩闹话。你们把前线战士的牺牲当成什么了？

烟烟：等等！烟烟是认真的，我很努力地做巫祭修行，也已经掌握巫的力量了，你看！

她向前摊开手掌憋足了劲儿往手心凝出一个小火星，那火星向上一窜扭着竟划出一个奇怪的符文——然后消失了。

FAC负责人：？！是个禁闭者？

*——那是术式，而且是与使徒金乌非常相似的狂厄的火焰，你在那只巨鸟形使徒身上看到过类似的符号。

在掀起更大的风波前，一个青白色的身影上台，牵过烟烟的手。火焰熄灭了，杜若不动声色地将烟烟护在身后，面对台下所有人。*

杜若：好啦，东洲相隔三百里的乡镇习俗都大不相同，何况是千里之外的狄斯城呢？要用对方听得懂的话语沟通才行。

我是使节团随行学者，专攻东洲神话，也特意学习过狄斯的一些科学理论。我知道双方认知世界的方式有多不同。

那就让我来充当“翻译”的角色吧。

杜若抬手，手中的香炉竟悬浮在空中，从中飘散出淡淡青烟，缭绕她的掌心。她毫不避讳地在众人面前展示自己禁闭者的能力。

杜若：在东洲，少数高灵感高天赋的人们感悟未知，获得通天地通万物的力量，成为巫。

在这里他们也许被称为禁闭者，要被某位局长抓起来严加看管。但在东洲，巫广受尊敬，异方晶匮乏时更是抗衡天灾的中坚力量。

杜若笑看你一眼，随即淡定回应对她的质疑。

狄斯代表：我们这里也有对禁闭者的专家，知道这孩子、你们的巫者能有多大的力量。

*他意有所指。两个“巫者”都使用了力量，对她们能力的分析也已经快速生成分发到每个狄斯与会者手中。

——从M值看来，一个高危级，一个虽然是狂厄级，但却是启迪特化，她们不可能有能对抗灰烬使徒的力量。*

杜若：是么？早在去年8月，烟烟就通灵得知金乌去往狄斯城，这才有了使节团渡海而来。如果我们晚到一步……

昨天金乌恐怕就要击破你们的防线了吧……

无可辩驳的事实，会场重新陷入沉默。

杜若：神话流传千年，很多描述暖昧不清难以辨明，其中肯定不乏牵强附会但也确实有被印证的说法。

金乌失控时，所到之处会接连发生灾难。恶木毒卉，洪波蹈海，妖灵侵梦正对应着三大异象。如那位长官所说，三个黑环废墟已经出现前兆了。

三灾之后，金乌很快会发展壮大，最终焚毁整个城邦。时间已经不多了，倘若还浪费在相互猜疑……

诸位是想在此亲眼见证十日凌空，亲身体验这摧毁我们故乡、祸害百万民众、让整个东洲生灵涂炭的大型天灾吗？

狄斯代表：你是在威胁我们吗？

FAC负责人：……请继续，我们需要这种实际的情报，请帮我们共同阻止天灾。

FAC负责人回到位置坐好，认真看着杜若，杜若便笑着向他致礼。刚刚的威压已然散尽，她又恢复平和温柔的笑容。

杜若：客气，我只是随行的神话学者。对抗金乌的主力仍是使节团封印师和主持神话的巫祭，他们尤其需要狄斯的帮助。

她的视线越过众人投向了角落一直沉默的黑石英。

黑石英：可以。金乌有特别的隐蔽性，这次逼近内海已经引发城邦内不小的动荡。而此后它一定会遵循灰烬使徒的本能重返内海，我们不能放松警惕。

近一年城邦出现不少变故，消耗很大，异方晶产能也没恢复正常。过去高成本的防御方式不再适合本次行动，我们需要更高效安全的新方案，为此跟东洲的合作是必要的。

从今天起，请使节团封印术师协助FAC加固防线，寻找金乌的下落。而使节团需要的“造弓”或是“神话”行动将由MBCC全力协助完成。

她回头深深看了你一眼。

杜若：当然，有这位局长在我就放心了。要带我们去您的府邸……哦，不，管理局吗？

为了接下来的行动，我们可有很多要事要商量，

*你看着杜若，余光却撇过站在东侧墙边、使节团背后的第九机关特务，他看着使节团众人，察觉你的视线后，向你微微脱帽致意。

不用他提醒，你记得会前得到的“真正指示”。*

局长：”要我去不止是帮助他们吧？你们并不信任那个神话，更不信任所谓使节团。给我的真正任务是什么？”

9th：”我们确实需要他们的帮助，也必须警惕他们别有所图。

毕竟是阔别8年的异邦朋友，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话、看不透的术式都太过神奇，万一背后真有什么居心……在这使徒危机期间，可就真的危险了。

所以，在协助他们的同时，也请局长您多留个心眼，我会与您保持联系的。”

选项：同意合作

好像没有拒绝的权利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她眉眼带笑，又是那种打量你的眼神。

杜若：那就有劳您了，局长……

*快一年了，终于赶上它。金乌比以前强了不少，在这里它被称为灰烬使徒，所带来的灾厄异象也称为灰烬之潮。这里大概有很多它的同类。但跟以往在东洲不同，这次金乌有了非常明确的目的——

它想进入内海，或者说，第零黑环。

这里的情报很受限。但从第一次遭遇战看来，灰烬使徒与黑环有明显共鸣。

逼近内海的使徒力量明显被加强，而使徒的靠近也让内海和狄斯城内各大黑环都有了明显的共鸣反应。如果它进入内海，会发生什么呢？

狄斯城对此非常忌惮，他们准备了很多应对策略，也有一套完全不同的解释系统。虽然情报受限，但……会找到突破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