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
“家”剧情文本。
“家”剧情文本。
来源: 无期迷途 BWiki
刺客:哎呀痛!真是的,不都说温柔有礼是FAC的好传统吗,怎么就你对我这么粗暴呀。
我也算你战友的遗孀,手下留情点,好吗?
罗睺:呵呵,好业余的杀手。不仅鬼话连篇,废话也多得可笑。
她一挥大盾,挑起待客的圆桌向“店主”摔去,那女人闪身躲过,一手拉出几根弩箭反击,两人趁势拉开距离。
刺客:我说的是真话。我宣誓结婚,丈夫爱我,但已死去。这都是我人生真真切切的经历。
罗睺:你利用他窃取FAC的情报,然后杀了他?
刺客:冤枉我了。他是真正的好男人,正直又体贴,尊重我的“隐私”,从不窥探我那点秘密。
要是他能再听听劝,拒绝这次西区行动……日子久了,说不定我真的会爱上他。
可惜好男人总有用不完的责任心,总爱帮人收拾烂摊子,一次又一次地奔赴,也总有一天再也回不来……你也是FAC,你很清楚吧?
辛迪加有了新的黑环,你有多少队友死在那儿了?我知道这是你们的光荣传统——FAC最推崇毫无意义、不明就里的伟大牺牲。
所以说,我没有杀他。我们反而该同病相怜,该多聊聊……唉呀!
*她惊叫着躲开第二次攻击。那是一次贴身突袭,却扑了空。罗睺察觉自己的动作变慢了,身体有些不受控制。
她立刻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罗睺:你用了神经毒素?
刺客:猜中了,厉害。我了解你们的作战习惯,喜欢跟怪物硬碰硬,打起架来不惧又不躲,总是不惜命地给别人当盾牌。对付你们,最适合用这招。
哦,别乱动。这毒还带着一点点狂厄污染,你要是身上有异方晶,安静地等它净化比较好。我现在还不想伤害你。
我想跟你聊聊。
刺客没有趁势攻击,相反,她脸上轻浮的笑容渐渐隐去。
刺客:4个月来,这个城邦的所有黑环都变得活跃,FAC全主力被投入到正面战场。你们根本没有余力应对新城恶性事件,早就把它移交给第九机关了。
罗睺,不,FAC-G47小队的禁闭者,你本不该出现在这里。你的上级根本没有下达任何援护命令。
私自返回新城,强行介入与你无关的案件,找到了线索也不上报,还独自来见我这个“杀手”……就连你这身禁闭者的本领也来得不干净吧?
身为FAC,服从和忠诚是你的天职,可你却踩了太多红线。随便一条都够送你上法庭了。
罗睺:……呵,短短几个小时,你倒查了不少东西。要来威胁我?
刺客:……不,我理解你,比你想象的更深。
你参加过内海“蚀月行动”,还是唯一幸存者。你来这里只为复仇。
罗睺:?!
刺客:入夜103年,FAC接到紧急命令,28个中队受命秘密前往内海,强闯BR-000。在情报和时间都紧缺的情况下,行动没有任何收获,除了你全员战死。
这是个愚蠢的行动。但事后,下达制定战术的指挥官隐了身,所有损失和黑锅都由你们FAC背下。
罗睺:……这也是你从“亡夫们”嘴里得到的情报?
刺客:他们不会知道的。任谁知道这种事,都不可能甘心。就像我们。
我的父亲是FAC后勤部的运输员。入夜103年,他在基地,被蚀月行动秘密回收的异物感染,他到死都不知道那是什么。
父亲染上狂厄,一片混乱中,他没有经过检测就回了家,在我弟弟妹妹面前变成死役……
跟你一样,那一晚,我也是可悲的幸存者。我理解你的恨。
这么多年,你牺牲那么多,变成禁闭者,一个人强忍仇恨给上庭当狗,却还是摸不到黑幕的一角。
我懂,你脚下这条漆黑又寒冷的路,我也一样走过。
我们的人生在一瞬间崩塌,被摧毁殆尽。没人还我们公道,我们只能自己讨回公道。这世界总还是该讲点道理的,不是吗?
她向罗睺伸手,递出一朵紫色的康乃馨。
刺客:我的名字是加洛法诺,我不是你的敌人,是同类。你还有很多同类。
加洛法诺:这世上有一个地方能接纳我们,有人能理解我们。她会指引你,支撑你走完残酷的复仇。
只要你有这个心,我能带你去见她。
罗睺:你说的那个人,是你的雇主,还是你们组织的首领?
加洛法诺:是我好不容易得到的新的家人。
她的回答很真诚,其中的感情似乎感染了罗睺。FAC的战士沉默半响。
罗睺:你说她会帮你复仇……
那你释放出来的污染、那些你带来的死役怪物,也是她给的“帮助”吗?用这些帮你“复仇”?
你正在追杀的那个女人,还有她身边的普通人又干了什么恶事?他们要被你这样索命?
杀手敏锐察觉到敌意。她眼中闪过一丝遗憾,摸上几根长针,一边计算毒素的有效时间,一边思考争取最后的劝说。
加洛法诺:那是个上庭人,罗睺。上庭绝不无辜,他们都是敌人,最强大最可怕的敌人。
你也恨她,不是吗?
就像你冒死也要成为禁闭者,我也必须得到足以对抗他们的力量。我们都必须争取,也不得不有所舍弃。
复仇就是倾尽所有,你最明白这点,不是吗?现在你有这个机会,我们能帮你。
罗睺:……如果你说的是真话,那我明白了。
从来没有“我们”,开什么玩笑,别把我跟你混为一谈。
她拽下身上的异方晶甩到一旁,猛砸双盾,体内的毒素直接被更剧烈的狂厄中和同化。
罗睺:我是FAC作战单位,我将终生守护战友、战线、整个城邦所有理应被守护的人。我会倾尽一切对抗危害他们的恶徒。
那些被摧毁的道义,我将用FAC的方式重建。哪怕路上只有我一人,一路走到黑走到死,我也会笔直走下去。这才是我的复仇。
而你……替阴沟里的杂碎办事,滥用狂厄滥杀无辜,拿复仇当借口作恶。你从来不是我的同伴,不过是被人利用的小丑罢了。
你、你的组织、还有你背后的混蛋们……永远是FAC的敌人!
加洛法诺:……真遗憾。我是真的想带你回家。
双方力量差距悬殊,只一瞬间,加洛法诺就被重重撞倒在地战斗,紧接着一面大盾用力砸在她身上,将她压在地板上动弹不得。
加洛法诺:呜……咳咳,好可怕的蛮力……你是怪物吗?为得到这种力量,你都干了什么坏事?
你亲爱的FAC知道吗?
罗睺:你背后的家伙是谁?
你叫她“家人”,关系一定很好吧。如果我抓了你,她会主动来找吗?
加洛法诺:……你想干什么?
她的声音变得冰冷。
罗睺:我想进上庭,为此需要一个机会,我得准备见面礼。你和你背后的人很合适。
上庭有人想要你们,你有什么头绪吗?
加洛法诺:……原来如此,你们想要的不止是我……
罗睺:来吧,要么主动交代,要么等你的“家人”来救你,选一个。
不是说她是复仇者的救星吗?那一定会来找你的吧。
加洛法诺:呵呵呵……这么看来,你还是有当恶鬼的天赋的……别纠结什么正义了,你早就不适合当FAC了。
罗睺:回答问题!我对敌人没有耐心。
大盾又用力一砸,似乎听到骨折的声音。加洛法诺吃痛地呻吟着,脸上却露出虚弱且迷醉的笑容。现在,她的眼里再没有善意的邀请,只剩憎恶和杀气。
加洛法诺:呵呵呵,你都忍了10年,现在着什么急?
东西我早就交给你了……那封花笺,看了吗?看不懂吗?
罗睺:直说里面有什么,我不想跟你玩密码游戏。
罗睺皱眉,继续用力,可女刺客的身体此时却像水般柔软,所有暴力都像被吸入海绵般,她脸上的笑容变得更深,更让人不适。
加洛法诺:很简单的,我带你一步步解开吧。
*培育”**时,需要保证它们接受充足的光照。
不同品种的**”对环境、光照、湿度有不同的需求。
''''''的苗木很容易受旱害,最好用草将地表覆盖,减少水分蒸发。*
加洛法诺:我们喜欢花,所以把真正的心意藏在花里。
秋英、百合、樱花……它们背后,还藏着别的文字。
一年四季,逝者如斯,花开花谢,自有先后。
整理一下,让它们回到正确的位置。(根据三种花在一年中的花期早晚排序,为樱花→百合→秋英,得到OJAJPTTJ)
然后按“昼夜颠倒”,字母换成数字,数字换成字母。
怎么样,是不是很简单?
(把OJAJPTTJ这串字母中的字母O换成0,其余字母根据手机九宫格键盘得到数字,最后得到结果“05257885”)
罗睺:!
加洛法诺:是通信密令,蚀月行动期间唯一穿透内海黑环的信息编号,通过它给环内的你们下达命令。这个指令来自没人找得到的上庭。
*她悠悠地说着,突然伸手扯住地上近乎隐形的丝线用力一拽。墙面的机关启动,几根长针嗖地射出,针上缠着怪异的术式,罗睺不愿松开大盾,硬生生用上臂接下了这些攻击。
这一次针上的不是神经毒素,而是某种……更邪恶、更污秽的东西,像活物一般钻进罗睺的身体意识,她的视野逐渐染红,敌人的声音变得遥远。*
加洛法诺:认出来了吗?这通信的另一头,就是你翻遍狄斯城十年都没找到的仇人。
罗睺感觉不到疼痛,那串梦魇般的数字占据她整个大脑,点燃体内沸腾的狂厄。同时唤醒那段从未挣脱的癫狂记忆。
模糊的声音:内海提前涨潮,凭这个临时防线我们撑不住的,请求撤退!!我们必须撤退!!
上庭的指令还没到吗?!通信呢?不是说他们有办法穿透黑环联系我们吗?
*05257885:障碍突破,超环观测锚点建立,狂厄噪声排除,链接已稳定。
05257885:你们好,FAC蚀月行动全体作战人员。我是上庭观察者兼联络员,已完成数据收集和战场分析,决定是——行动继续。
05257885:目标只有一个,在任务完成前尽最大努力抵挡内海涨潮。我会协助你们重新部署,以环内相对时间计算,剩余战力还能抵挡约34分钟。*
”……又是你……”
*05257885:我理解大家的精神状态已到达极限,所以还带来一个好消息。
05257885:救援部队已经深入内海。再坚持一下,只要你们能抵挡涨潮,将窗口期延长到44分钟,他们就会抵达临时堤坝。
05257885:好了,振作起来。你们所在的地点是凭意志就可能扭转现实的领域,而你们是全城邦最坚定最有勇气的人。
05257885:你们能做到。*
*……假的……我们坚持了3小时,根本没有救援……
你欺骗我们,骗我们留下送死……*
05257885:这次行动意义重大,只能仰赖FAC的各位了。上庭向你们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罗睺:”你让他们死得毫无意义!!”
加洛法诺:这么激动,在喊谁呢?
*哧——!
尖锐的异物猛地刺入罗睺锁骨,借着剧痛她终于摆脱狂乱,竭力睁眼回到现实。
这里是裁缝店,不是10年前的内海。眼前人是女刺客,不是那串她苦苦追查的沾满血污的数字。
而加洛法诺早已摆脱大盾的压制,笑容依旧,虚弱却带着胜利者的傲慢,她缓缓旋转刚插进罗睺身体的长针,将毒和污染更深地送进敌人体内。*
加洛法诺:我本来舍不得对你用这个。反应真大,见到朝思暮想的仇人了?
罗睺:……你从哪儿得到这个编号的?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这个编号是罗睺唯一掌握的跟那个人有关的线索,她记了10年,找了10年,从不曾在自己噩梦之外再次见到它。
如今这个女人却轻易地吐出那最沉重的秘密,而且比自己这个“唯一幸存者”知道更多这串数字背后的信息。*
罗睺:难道那时候……你也在?在内海?还是……上庭?
你见过那个人?
他是谁,现在在哪里?!
她想抓住那个刺客,可刺客反手又一针刺了下去,罗睺身体一麻,毒已经扩散得很深了。她的动作很难追上她的敌人。
加洛法诺:急什么,我这不正要告诉你吗?
我是在跟狂厄贩子打交道,接受他们卑鄙的委托,抠取一点点情报,交换来肮脏的力量。我知道他们不是东西,无所谓。
只有见不得光的混蛋才摸得到黑幕,他们能撕得开上庭的伪装,给那些不可一世的大人物带来一点点头疼。
靠你我这种普通人,做得到吗?
哧!又一针,刺入罗睺另一侧肩头,毒和狂厄侵蚀得更深,疯狂折磨这个濒临暴怒的战士。
加洛法诺:我知道自己手脏,被袭击的上庭人里面,我知道有人无辜——但他们全都有用。
她抽出第三根针,却没急着扎下,只移到罗睺胸口,针尖慢慢描画,像在探查猎物的心脏。
加洛法诺:上庭那帮**从来行踪隐蔽,外人连上庭在哪里都不清楚。可最近,好几个上庭人空降新城。
去涅槃、FAC、市议会,很多地方。你我都知道,这帮人来是为了解决西区破事,毫无疑问他们都受重视。
所以我们在此相遇,都为这难得的突破口,要利用他们打听上庭,打入上庭。
你强行介入保护任务,试图博取信任。做得很不错了,“正直”的FAC。
可无论你多努力,那些贵人也不会把狗带回上庭。想从那帮混蛋嘴里得到情报,你得这么做——
针尖稍用力,割破罗睺大衣前襟,口袋中的花笺露了出来。加洛法诺伸手将花笺取下。
加洛法诺:这是预告函,提前发给猎杀名单上的每一个上庭人。聪明的上庭人一定看得懂,不是恐吓信——是大发慈悲赏他们的一线生机。
谜题不难,他们全都知道我要什么,想活命就告诉我。明码标价,给我情报,换取性命,你猜他们说不说?
罗睺:总有人不知道,他们身边也有毫无关系的人,你连着他们一起——
加洛法诺:对,一起!这不就是必要的牺牲吗,他们会理解的。这样才更明白机会的重量。总有人会交代的,已经有人交代了。
这才是机会的正确使用方式,这才是真正的复仇,我可以舍弃一切身下地狱。你呢,“正直”的FAC?
10年了,除了这挥向空气的力量,除了接近一个没用的上庭女人,你还做成了什么?
污染毒素放大罗睺内心的震动和混乱,她大口喘气,既痛苦又兴奋,竟笑了起来。
罗睺:呵……呵呵……这不还有你吗?我不用背叛FAC。只要撕开你的嘴,就能得到一切了!
*疯狂的力量如闷火般燃烧,此刻突然引爆,罗睺咆哮着站起身,带着刺穿自己的长针,冲上前一手掐住加洛法诺的脖子,直将她用力砸进墙里。
几乎同时,这份暴走的强大力量触发警报,刺耳的警铃响彻山庄,有人鸣枪了。*
安全负责人:禁闭者!!放开那个女人,你已经失控了,还不住手?!!
再不投降,我们要开枪了!!
狙击的子弹射穿窗户,射向罗睺的太阳穴。她下意识举盾挡下,桎梏敌人的力量也一时松了些。
加洛法诺:哈……哈哈哈哈……了不起的力量,你的狂厄触发警报了,你要被当成怪物了。
现在这副模样,FAC还要你吗?他们会杀了你吗?哈哈哈——
她伸手触碰罗睺的脸颊,用最后的力气一抠,剥下面罩。一瞬间,狂厄鲜红的灼痕爬满战士的脸庞。罗喉嘶吼一声,松开她,捂着脸向后退去。
加洛法诺:我的仇早就报了。有人帮我了结仇恨,我内心的空洞和怒火都被安抚。我有新的家人,新的人生,我已经得到救赎。
本来也想把你带回去的,可看来并不是所有被剥夺的人都能成为家人……你让我更珍惜现在仅有的宝物……
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我的所有物。你,还有你想利用我们去讨好的家伙,我都不会放过。
过去我能为复仇倾尽一切,现在也会加倍捍卫我的未来。而在那以后一无所有的你,怎么可能赢我?丧家野狗,除了瞎眼狂吠,你什么都做不到。
罗睺:滚出来!!!
*罗睺咆哮着,试图冲破那不可见的疯狂漩涡找出她的敌人。可更多子弹射入这破屋,体内狂厄席卷。
她已经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唯有耳边纠缠着那个女人纤弱的声音。*
加洛法诺:抱着那点坚持溺死在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