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事

*N.F.113年7月23日 13:00

新城埃丽卡山庄*

天气预报：本次蓝雨净化期已接近尾声，城镇污染指数趋于平稳，降雨逐步减少，并将在2小时后彻底停止，市政活动也将全面恢复。

感谢每位公民对城邦的支持，祝您周末愉快。

花道上细雨折射着阳光，行人寥寥无几，其中那两个撑伞一前一后走着的女人吸引了大多数人的目光。

罗睺(便装)：这就是你说的要事？

瑟琳(便装)：对。很久没出门了，我特别研究了新城穿搭，对这两身还挺满意的。

衬衫穿着应该不拘束吧？可以解几颗扣子，说不定会更好看。

好了，表情别太严肃，放轻松。不然我们的伪装可会被识破的。

罗睺(便装)：这能叫伪装吗？

*一个行人路过，认出了瑟琳。他很开心地想上前攀谈，却在看到她身后罗睺的脸时，又忌惮地退了回去。最终只是脱帽跟瑟琳相互致意。

看她笑眯眯的模样，罗睺叹了口气。*

罗睺(便装)：你说过带我去上庭，我看不出现在这么做能有什么帮助。

瑟琳(便装)：但你还是跟来了。着急没用的，要等机会。

罗睺(便装)：我的惯用武器不在身边。万一出了事，光靠手枪可不一定能摆平。

瑟琳(便装)：不会有事的，放心吧。我去过现场，那个女人昨晚也伤得不轻。她没有你这种恢复能力，在蓝雨彻底停下前，她只会低调行动。

那是上庭想要的人。本来该由我当诱饵引她出来，但你突然介入强硬地提供保护，还把她重伤了……

只能希望对方别太受挫，别就此放手逃跑。

罗睺(便装)：怪我吗？

瑟琳(便装)：呵呵，不怪你。你带回来的情报很有帮助，现在终于能切实采取行动了。

*昨晚失去意识前，罗睺将自己已知的情报都告诉了瑟琳。除了加洛法诺亲口说的一切，还有罗睺察觉到的异常。

刺客在前两次与罗睺交锋时都对这个FAC战士一无所知，而第三次却几乎掌握了关于她的一切背景。*

罗睺：”那女人高度依赖外部情报，我想在21日袭击发生后，到23日清晨之间，她一定跟自己的情报源接触过。”

罗睺(便装)：是她们组织的首领吗？

瑟琳(便装)：这种任意妄为的刺客组织如果兼具强大的情报能力，就不可能活到现在。她们只是别人的“刀”罢了。

新城有一个隐秘的刺客组织，最初由地底狂厄势力组建，笼络可怜的禁闭者，利用她们的仇恨把人变成捅向狄斯的刀。

罗睺想起加洛法诺。

瑟琳(便装)：她们背后的人很难对付。根扎得越深越不敢抛头露面，习惯借刀杀人，再用附送的“狂厄力量”把刀磨得更锋利些。

最近一系列针对上庭人士的暗杀也是他下的委托。比起一两个三四个杀手，这些人才是上庭的敌人，上庭也会不惜一切代价清除他们。

罗睺(便装)：这代价也包括你？

瑟琳笑笑，那表情又像在说：上庭不是你想的那样。

瑟琳(便装)：你给的范围很精确，第九机关的特务们已经前往追踪，估计很快就会有消息。

罗睺(便装)：……还有呢？我看到有一队不认识的家伙潜入你的别墅，是MBCC的追踪队。这也是你的安排吗？

你从哪儿找来的这群人？准备在自己的宅子里设陷阱诱捕加洛法诺吗？

瑟琳(便装)：看得真仔细。

她伸手弹了弹路边的花叶，溅起的露珠落在手上，印出一个红痕。

罗睺(便装)：我听说那个机构正陷入混乱，已经没有追捕禁闭者的能力了。

瑟琳(便装)：他们失去管理者，又有几个在押人员逃离，士气非常低落。但我们这次行动成功率很高，能抓住目标的话，对他们也是一种鼓舞，他们会感谢这次合作的。

你可以趁机交个朋友，对以后有好处。

罗睺(便装)：前提是这次行动能成功，你们真抓得住她。

瑟琳(便装)：会的。你帮我确认了刺客的身份，更重要的是，知道了那个叫加洛法诺的禁闭者对自己的组织和“首领”有深厚的私人感情。这一点很好。

我准备了一些跟她首领有关的好东西。如果她真的那么爱“家人”，就一定会来。你不在家的时候就是最好的时机，她会放心踏入陷阱的。

罗睺(便装)：她看起来不是那种傻子。

瑟琳(便装)：但会是那种关心则乱的聪明人，所以才会接下这么激进的委托，才会想拉拢同是“复仇者”的你。她很感性，恐怕都没让自己的同伴知道实情。

等抓到了人，问过话，我们再考虑怎么行动。顺利的话，你就能跟我回上庭了。

罗睺(便装)：……不愧是上庭人，心眼比表现出来的多得多。

瑟琳(便装)：为此感到高兴吧。这些心眼都在帮你，你可以不必再做自己不擅长的事。因为我站在你这边。

罗睺(便装)：那来这里有什么要做的吗？按你的计划。

瑟琳(便装)：有，在抓住杀手前还有点自由活动时间，陪我逛逛。你盼着去上庭，可对我来说，在这里的时光反而更值得珍惜。

*两人走进了一个小小的公园。园里种满了当季的新花，开得正旺，被绵绵细雨洗得格外鲜亮清新。阳光洒落，铺上一层珠光。

瑟琳停住了一切有意义的讨论，走进花丛中，目光再没从花上移开过。脸上带着笑，显然心情真的很好。*

瑟琳(便装)：等回到上庭，就没有机会看到这样的花了。

罗睺(便装)：那么多人送你呢。你屋里不是已经堆满花了吗？

瑟琳(便装)：那不一样。我向往的是这样自然生长、自然死亡、不被任何人摆布的生命。

扎根泥土，日晒雨淋，凭自己的意志活得艰难却拼命，注定凋零所以开得盛大。各有各的色彩，绚烂地迎接死亡。

罗睺(便装)：你可以自己种。

瑟琳(便装)：我没有养花的天赋，被这双手碰过的花总会很快枯萎。

罗睺短暂沉默了一会儿。

罗睺(便装)：这里的花是临时移栽的，开完后就会被送走换下一批，只是为了迎合山庄有钱人的喜好。这雨也是人造的，为了净化城里的狂厄。它们都既不自然，也不自由。

可我看不出来它们跟你心心念念的东西有什么区别。你以为花被摘下就成了人的摆设，但我看它们就算被剪了枝断了根，无论被带到哪里，也都只为自己活着。

谁开花是为了给人看的啊。

瑟琳(便装)：……你说得对。

瑟琳收起伞，她扬起头，蓝雨打在脸上，激起微红的狂厄反应。

罗睺(便装)：喂！

瑟琳(便装)：没事的，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

你说得对，重要的是看到了难得的太阳雨，而且——

她伸手，接住闪光的雨雾。迷蒙间，罗睺看到一片淡淡的流光落到她掌心。

瑟琳(便装)：看，是彩虹。

（……）

女仆：瑟琳小姐。像您说的那样，那个杀手又来了。新来的安全人员制服了她，我们都在等你回来。可是……

就在刚才，又来了一个奇怪的人。他要您尽快回来，他说……

他带来了上庭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