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芮芙
格芮芙剧情文本。
格芮芙剧情文本。
来源: 无期迷途 BWiki
*礼堂的风暴愈演愈烈,狂风开始在整个古堡中肆虐,眼前的一切都被撕碎成混乱的光影与尘埃。你艰难地朝楼梯方向挪动,每一步都像踏在崩裂的边缘,脚下的路几乎消失在风沙之中。
碎石、残片、不知名的物体在风暴中横冲直撞,从头顶呼啸而过,砸向四周。突如其来的尖锐破空声贴近后脑,你下意识侧身闪避,下一秒,吊灯的残骸重重落下,在脚边砸得粉碎,碎屑四散。
你没有时间去后怕,所有思绪都被一个念头占据——必须尽快进入书房,找到那本日志。*
局长:得再快一点……
你咬紧牙关,越过倒塌的石柱,刚站稳脚,下一阵狂风便卷起断裂的木梁,朝你猛冲而来。你迅速低身,身体紧贴地面滑行数步,堪堪避开那块致命的碎片。
局长:很近了……
*书房的门就在前方,你猛地伸手推开,双脚蹬住墙面调整方向,顺势一滚——
进门的同时,你反手用力关门上锁,将风暴暂时隔绝在外。
看到温暖的光晕映照在墙壁和桌面上,你终于松了口气,好在这里仍完好无损,没有被风暴侵袭。
刚才那一连串动作已经耗尽了你的体力,但眼下没有多少喘息的余地。短暂调整后,你扶着书架摇摇晃晃地站起,开始翻找那本被格芮芙抢走的日志。
终于,在翻倒的书架一角,你发现了那熟悉的黑色封皮。*
局长:呼……还好还在……
选项:捡起日志
日志仍停留在你最后翻看的那一页:
*NF89年11月2日,弃婴:无名氏
采购清单:奶粉、尿布、毛毯……*
*确认无误后,你麻利地将日志捡起,可你刚要将它放进大衣口袋,整座书房便猛然一震!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空气,风暴彻底侵入了这里,狂乱的冲击裹挟着飞散的碎片席卷而来。地板剧烈晃动,裂缝在墙壁上迅速蔓延,画框一个接一个掉落,书架发出刺耳的崩裂声,下一秒——
沉重的书架朝着你所在的方向轰然倒下!*
(……)
卢米尼塔:天灵灵地灵灵,保佑这老装修还能撑住。
卢米保护着两个怪物躲在角落。
卢米尼塔:千万别出事啊我的好房客,不会是付不起中介费尿遁了吧。赔了房子折了我啊——
(……)
书房已不复存在,坍塌后的废墟掩埋了一切。破裂的木梁横亘在地面,厚重的书架倒成一片,残存的烛台翻倒在碎石间,火光彻底熄灭。
局长:咳咳咳……
*轰塌的书架后,废墟微微晃动,你的手艰难地撑住碎木,从残骸中缓慢起身。虽然身上满是擦伤,但真正让你难受的,是不小心吸入的陈年灰尘。
你挥手散开了扬尘,才终于看清眼前的景象。书房的墙壁之后,居然还藏着一个与外界完全隔绝的小阁楼——
狭小逼仄的房间里,天花板低得无法直起身,脚下的木板随着移动发出吱呀声,仿佛随时会坍塌。墙壁由粗糙的木板拼接而成,裂缝与虫蛀的痕迹随处可见。
靠墙的架子上摆放着几件简单的物品:一盏油灯、一只陶碗,还有一个装着干枯花瓣与缎带的小盒子。角落里随意堆着几本童话书,旁边的矮椅明显被锯短过,以配合使用者的身高。
比正常尺寸更小的单人床摆在一旁,床上散落着几件打着补丁的旧衣裙、旧斗篷,以及一条严重磨损的薄毯。墙上几幅颜料斑驳的涂鸦在微弱的月光下隐约浮现。*
局长:对了,日志。
*没时间再留意眼前的小阁楼,你立刻想起此行的正事。坍塌的混乱中,日志一度脱手,但所幸并未被掩埋。它就落在不远处,发黄的书页翻开停留在全新的一页。
你捡起日志,视线扫过墙上的涂鸦……你终于明白,格芮芙为什么不愿让你看到这些了。稚嫩的文字与墙上斑驳的涂鸦—一对应。那是一个关于“小怪物”的完整故事。*
*我是被丢在这里的。
我记不清那天的雨声,只能从艾尔西女士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大致的画面:一个没有摇篮、没有拥抱的夜晚,一个孤零零的小怪物被放在冰冷的台阶上,任由风吹雨打。
艾尔西女士告诉我,那个晚上很冷,雨落在藤蔓上的声音就像是哭泣。*
修女:但是你没有哭。
她这么说。
修女: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安静得吓人,就像知道没有人会来听一样。
*后来我问她:是谁把我放在这里的?
她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那他们为什么要把我放在这里?我继续追问。*
修女:……因为你是个特别的孩子。
*“特别”是什么意思呢?我不明白。
可能是我做错了什么,要做更多更多的好事来弥补,才会有人带我回家。
但我又有新的问题了:“家”是什么?*
狂厄的风暴正逐渐逼近,涌动的黑雾沿着破裂的缝隙渗入,你必须尽快动身了。你捡起日志,转身离开,那些记录过往的稚嫩笔触已经刻入脑海,倾诉不曾停息。
那是我做的第一个布娃娃,就像艾尔西女士给我取名一样,我也给她取了名字:
格芮芙:就叫你“小格芮芙”吧。
*我用礼堂刚换下的窗帘布做了她的身体,用厨房的勺子削了她的手和脚,还在她的脸上画了大大的眼睛和红润的嘴巴。
那天,也是我第一次鼓起勇气走出古堡。*
孩子:怪物!怪物!快滚开!
孩子:我们讨厌你!走远点!
孩子:长得真恶心!怪胎!
*他们好像不喜欢我的“小格芮芙”。
可他们说的“怪物”是什么意思?我学得很慢,最近学会的词只有“朋友”。
我想和他们交朋友,可他们把娃娃打落在地。有人一脚踩在她的身上,我听到木头断掉的声音,还有布被撕开的声音。
“小格芮芙”被踩坏了。
一定是我的手太笨了,我的娃娃还做得不够漂亮。下次要努力让她更好看一点。*
*你带着日志回到长廊,曾经阴森而诡谲的空间,如今已不复存在。这里不再有彩排致辞的怪物,也没有让人困顿的迷宫。
破碎的长廊不再设下阻碍,崩塌的废墟间裂开了一条笔直的道路。残存的石砖、倾倒的立柱,连同破碎的窗棂,都默默指引着同一个方向——礼堂,格芮芙如今所在的地方。*
原来艾尔西女士不让我靠近礼堂,是因为那里会举办一种叫做“婚礼”的东西。
新郎:我愿意,无论生死,无论黑暗还是光明,都陪伴在你身边,永不离弃……
*原来,有人可以不害怕,不逃避,紧紧握住另一个人的手,坚定地告诉对方——“永不离弃”。
看着他们交换戒指,接受祝福,在宾客们的欢呼与喝彩声中紧紧相拥……我的心跳得好快。
新娘的裙子好漂亮,她能得到所有人的祝福。
“婚礼”——我记住这个词了,它听上去似乎比“朋友”和“家”更幸福,更长久。*
*卢米尼塔缩在最后一根仍屹立不倒的石柱后,她的身旁,十五号和杜拉罕早已昏迷不醒。
符纸、铜钱、桃木剑,十字架、圣水、羊皮卷……她的包里已经掏不出东西了,眼看着新娘由怨念织就的裙摆裹挟着风暴越逼越近,她只能对着各路神明祈祷某人快快归来。*
*那是我的第一件婚纱。尽管是用破布拼凑出来的,但我知道它是世上最美的衣服。
我穿着它走了出去。我想,他们一定会觉得我很好看,一定会像喜欢新娘一样喜欢我。
可他们都笑了……石头砸了过来,裙摆被扯住,裂开一道道口子。我低头看着自己身上变得肮脏又破烂的衣服,想到了那个被踩坏的娃娃。*
格芮芙?:我是怪物!没有人会喜欢我!
格芮芙:别这么说,一定会有的,我一定能拥有我自己的婚礼!
我和另一个我吵了起来。从那以后,我们经常吵架。
*格芮芙的意识已被负面人格彻底占据。她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张开双臂,拥抱黑暗。她独自踏步、旋转、低首、抬腕,脚尖在废墟上划出流畅的弧线,与不存在的舞伴交缠。
破败的长廊是她的舞池,风暴是她的乐章,四周死寂无声,唯有她的裙摆翻涌在狂厄的气息中,独自演绎这场无人回应的华尔兹。*
格芮芙:你看我捡到了什么?
格芮芙?:戒指?
*戒指很漂亮,可我的手……它们又红又粗糙,还有长长的指甲。
丑陋的怪物是得不到幸福的。只有当你变得足够美丽了,才会有人愿意对你说“无论生死,都永不分离”。*
格芮芙:帮帮我吧,我们马上就能拥有幸福了。
*好神奇的戒指,它帮我把另一个自己藏了起来。我也把这间小屋藏了起来。
这样我就不再“特殊”了。
我想,或许这一次真的会不一样。或许……我也终于能够成为故事里幸福的新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