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

礼堂中的动荡愈演愈烈，狂厄风暴已接近顶峰，再这么下去，恐怕会升级成更高规格的灾害。卢米尼塔心急如焚地看着礼堂逐渐被掩埋的大门，咬牙低声骂了一句：

卢米尼塔：真见鬼……不行，等不了了——

*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不顾一切冲进旋涡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

你破墙归来，枷锁的红光震开弥漫的尘埃，你手中紧紧攥着从阁楼带回的日志。*

卢米尼塔：你干什么去了！再不回来这里就要被拆迁办端了！

卢米尼塔虽然嘴上埋怨，但确实没有抛下两只狂厄生物趁乱离开。你拍拍她的肩膀：

选项：辛苦你了

回头找你买房

没有多言，你与卢米尼塔擦肩而过，步伐坚定，目光笔直锁定旋涡中心的格芮芙。狂风撕扯衣角，风暴席卷而来，而你毫不犹豫地向前，一跃而入。

卢米尼塔：喂！

卢米尼塔惊叫，但你的身影已彻底没入风暴深处。

（……）

*戒指煽动扩散着格芮芙最阴暗的力量，极高浓度的狂厄仿佛在嘶声尖啸，抗拒你的靠近。流动的污染携着破碎的残骸肆虐而过，锐利的碎片擦过你的肩膀和四肢。可你没有停下。

旋涡深处，格芮芙的舞步已彻底失控。她低垂着头，身形摇晃，嘴唇微微开合，呢喃着听不清的话语，如同被抽去灵魂的提线木偶。

她的意识一片模糊，几乎听不到外界的声音。然而一双手却突然从混沌中穿过，环住了她的腰。

那一刻，她的动作僵住了。恍惚中只感到一片久违的温暖，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试图将她从深渊中拽出来。*

选项：是我，格芮芙

我回来了

你抬起手，在她失焦的眼前晃了晃你拼命才找回的那本日志。

局长：抱歉，不小心还是看到了你儿时的记录，还有你小时候长大的房间。格芮芙呆滞地歪着头，目光缓慢地落在那本日志上。

红色的皮肤下，五官微微皱起，困惑与迷茫交织，她看了看日志，又最终盯向你。

格芮芙(魔化)：你不是已经走了么，又回来做什么？

她面无表情地低声质问道，声音和语气都冷冰冰的，你从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选项：因为我答应过你

局长：我说过，醒来之后会找到真正的莫维斯堡，以更完整的样子来见你。你看，我说到做到了。

格芮芙(魔化)：骗人……你明明是要回到自己的地方，回到没有异类的地方。你只是丢下我这只怪物而已……

她低声重复，仿佛要用这些话筑起一道无法跨越的墙，将你隔绝在外。

局长：因为自己不一样，因为认定自己不配拥有任何长久的陪伴，所以接受了被抛弃的命运，要毁掉这一切吗？

格芮芙没有反驳，只是用力地推开你，而你却反手搂得更紧。

局长：其实，我也是怪物。

格芮芙(魔化)：你？

选项：是啊，我是灰风衣大魔王

没错，我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局长

局长：你看，我会做一些没人能理解的梦，我看到你的样子一点也不害怕，我的手上会生出光刺，甚至还能在这样的风暴里冲进来，和你跳舞。

我和你认定的大多数“普通人”，是不是很不一样？

格芮芙(魔化)：可是、可是……

局长：还有你看看，那边那个中介，卢米尼塔，她正常吗？

你顺手一指，完全不给她思考的时间。

局长：她什么热闹都要凑，驱邪的方式像是在卖碟片，遇到鬼怪非但不怕，甚至还能和它们砍价。按你的标准，她算不算怪物？

如果“特殊”就算是怪物的话，那这个世界上，全都是怪物。

格芮芙(魔化)：这有什么用？大家还不是会因为我跟他们不一样而害怕和远离我。

局长：那只是因为他们不愿意承认自己也是怪物。他们也和你一样孤单，一样不安，只好抱在一起攻击同一个对象，这样会让他们感觉自己更像个“大多数”。

那些用石头砸你的孩子都是怪物，只是他们比你更胆小，不想面对自己的特殊。

你的语气依旧平静，格芮芙已经完全被你绕晕了，甚至忘记了继续跳舞，脚步错乱，自己踩了自己好几下。

局长：每个人都是特别的。你只是比别人特别得更明显一些，仅此而已。这不是你导致的错误，更不该成为判定你是否值得被爱的标准。

怪物为什么非得跟人在一起？怪物也可以和怪物在一起，怪物可以和任何东西在一起。不信你看十五号和杜拉罕，无论他们变成了什么样，还有人来到古堡许愿寄托思念。

你以迎合所有人审美的外貌换来的，未必是真正的爱。真正的爱和陪伴，会超越规则降临。

*格芮芙抿着嘴，低头不说话，像是在努力消化你的话。

你搂得更紧，稳住她摇晃的身形，不让她再次失去平衡。*

局长：我的说法可能有点胡搅蛮缠了。但我记得你说过，“格芮芙的故事不是一个好故事”,这比我更不讲道理。

这明明是一个好故事。

被抛弃，却仍然去寻找伙伴；被伤害，却依然向往美好。这么努力的格芮芙，配得上一切，不需要为了任何人去改变。

我知道，不管那个混蛋戒指灌输了多少阴暗的杂念，那个“她”都还在这里。那个勇敢的、坚强的、没有放弃自己的格芮芙，她一直陪着你，我们请她出来，好吗？

她的肩膀微微一颤，眼神明显松动了一些。你看到红色的皮肤褪去了几分光彩，黑红色的纹路不再深邃幽暗。

格芮芙(魔化)：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拒绝我？

选项：因为太快了啊！

我还没想好要结婚……

局长：哪有人一上来就直接结婚的？怎么的也得先慢慢相处、培养培养感情吧？咱们来日方长嘛。

格芮芙(魔化)：结婚之后不就是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吗，什么叫“来日方长”？

*她皱起眉，眼神里带着疑惑，像个不明白大人世界规则的孩子。

你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然后伸出手，牵起她的手掌。*

选项：来，我教你。

*你带着她举起双手，十指扣紧，枷锁缓缓收束，光芒在掌心浮现，随着握紧的力道微微跃动。

旋转，交错，步伐合拍。枷锁的光刺划破残存的黑雾，浮动的尘埃在脚下散开，破碎的地面承载着步步向前的节奏。*

*枷锁的红光沿掌心流转，随着舞步扩散，每一次旋转，都在削弱戒指的力量。裂纹浮现，宝石光泽暗淡，污染的气息正被一点点逼退。但还差一些。

要想彻底消灭这个被格芮芙滋养的核心，还需要属于格芮芙自己的力量。*

局长：格芮芙，你知道真正的誓词应该怎么说吗？

格芮芙：我愿意……

她那句曾在各种场合重复过无数回的誓词，就要条件反射般脱口而出。然而不同的是，这一次却被你打断了。

局长：不是那些“无论生死”的老套话，让我来教你几句新的。

你迎着格芮芙困惑的目光，带着她轻巧地往左侧迈出一步。

选项：第一句誓言……

局长：我愿意，无论我是怪物还是人类，都接纳自己的模样。

我的缺陷不是罪过，而是独属于我的勋章。

她的动作仍旧迟疑，步伐带着惯性的拘谨，像是不知该如何跟随。

选项：第二句

局长：我愿意，无论世界怎么看我，都不被他们的眼光左右。

我存在于此，这就已经够了。

你搂着她的腰转身，裙摆上的薄纱扫过你的脚踝，你感觉到她的脚步比刚才更稳了些。

选项：第三句

局长：我愿意，无论我是什么样的，特殊或普通，都相信自己值得拥有幸福。 规则是虚妄的束缚，真正的爱不会因任何“不完美”而远离。

你的声音越发坚定。黑色纹路从她的手腕开始剥离，像是被风吹散的灰烬，而戒指上的裂痕又深了一分。

选项：还有最后也是最重要的第四句

局长：我愿意，无论我有多狼狈、多胆怯，都不抛弃自己。

*话音落下，她的动作彻底停滞了一瞬。黑红色的纹路开始从她的指尖剥落，狂厄的气息翻腾，却已不再属于她。

她看向你的眼神迷茫，敬畏，甚至是——崇拜。她不明白你是如何做到的，不明白为何你的言语能如此轻易地撼动她的世界，可她无法移开目光。*

局长：新人共舞结束了，我不太熟悉接下来的流程，能带我一起吗？

你的声音柔和下来，注视着她的眼睛。你能清楚地看到，那层包裹她的坚硬外壳正在破碎，而某种更真实的情感正在其中重塑。

格芮芙：我愿意，无论我有多笨拙、多胆怯，都不抛弃自己。

*她缓缓抬起手，轻轻搭上你的肩膀，脚步向前，引领着你步入一曲华尔兹。

礼堂依旧破败，穹顶仍布满裂痕，但这一刻，裙摆扬起，衣角翻动，你们的舞步不再沉重，而是向着魔戒所在的方向，让它见证最后的结局。

瞳仁处的蓝光挣扎着，仿佛残存的脉搏，不甘地发起抵抗。可失去寄生对象的狂厄已无处附着，裂痕不断延展，贯穿宝石的每一寸纹理，魔戒再无法维系自身的存在。

终于，它发出一声脆裂的碎响，化作细微的尘埃，在掌心消散。碎片漂浮在空中，失去支撑的微光闪烁片刻，最终化作轻盈的尘埃，被风卷起，散入寂静的夜色中。

与此同时，风暴的咆哮戛然而止。狂厄的黑雾如退潮般迅速褪去，沉重的压迫感骤然消失，只剩下空气中残留的余波缓缓流动。*

世界终于归于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