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

格芮芙：又变成这副样子了……难怪会被讨厌……连命中注定的爱人都嫌弃我……

格芮芙?：小心格芮芙！他/她过来了，他/她要看到我们最不堪的样子了！那我们再也没有获得幸福的资格了！

选项：格芮芙？

你在和什么人说话？

*月光透过高窗洒下，投影在地面上拉出斑驳的光影，月色的映照中似有两个身影交融又分裂，轮廓模糊不清。可当你想要定睛看清，却只见到一个身上布满污染的怪物。

发现你的靠近，她伸出变形的手，慌乱地试图遮住自己的脸。*

格芮芙：别过来！你，你认错了，我不是格芮芙……什么古堡真爱戒指，我都不知道！

她越是否认，反倒越描越黑。

选项：原来你不是格芮芙

那我走了

局长：那我去找真正的格芮芙问问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格芮芙：？

不可以！我们的婚礼还没有结束呢！

刚刚的不成功，你还没有戴上戒指……接下来还有新人拥吻，来宾致辞，切蛋糕，倒香槟，晚宴庆典，乌鸦先生唱歌，蜘蛛夫妇齐舞表演……

局长：新人拥吻？

选项：那我过来了？

格芮芙：不行！

局长：……

选项：那我走了

格芮芙：不可以！

*你没憋住笑出了声，一直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放松了一些。褪去了完美新娘的外壳，她更暴露出像孩子的一面。

眼下的情况还不算糟糕，甚至称得上是你的“舒适区”。罗马内斯克会堂的棺材，斯洛恩街的装饰风格，布翁诺特工厂的鬼故事……一个陌生封闭的高浓度狂厄环境、一名不稳定的禁闭者、一份没来由的执念。

简直像是为你量身定制。*

局长：放心，我不会过来，只是聊聊，怎么样？格芮芙，你想结婚，想完成这个仪式，对吧？

格芮芙：嗯……不只是结婚，是最完美的、最幸福的婚礼。

格芮芙此时还窝在暗处，紧张地用手指在地上画着圈。她的指节完全变形，锋利的黑爪隐约可见，注意到你的视线，她又迅速将手指收回，埋入掌心。

局长：为什么对婚礼这么执着？

格芮芙没有回应。

局长：那又为什么执着于我？

*还是沉默，她渴望婚礼却又逃避这份执念背后的真相。你们之间的关系，一定还有除了那个仓促的“爱情故事”以外更多的信息。

但看她不断发抖的身体，继续逼问很有可能再次导致她情绪和污染的失控。无论是为了争取调查的机会，还是等待天亮后MBCC发现异常的救援，现在将事态恶化都不是好主意。

眼下可以确认的是，这位自称是你新娘的禁闭者，即便在濒临恶化精神并不稳定的情况下，也始终没有表现出伤害你的意图。你耐下心，放缓了声音。*

局长：如果我给你一个你无法拒绝的条件，你愿意和我好好说明这些问题吗？关于我是如何来到这里的，你又为什么选择了我。

格芮芙有些警觉地向后缩了缩。

格芮芙：什么条件？

选项：我同意和你结婚

格芮芙：你说什么？

她仰起头，从阴影中探出了身子。月光下你终于看清她身上的污染。她的皮肤上布满了难以言喻的斑驳，腐烂的痕迹从内部向外侵蚀这具年轻的身体。 但她自己此时似乎忘记了这些，脸上是不可置信的期待，和惊惧过后残留的泪痕。

格芮芙：你真的愿意？没有蛛丝绑着你也愿意？

选项：愿意

局长：我会配合你，完成你想要的婚礼仪式。

格芮芙：你都看到我的样子了，你不害怕我吗？你不怕被别人嘲笑，说你的新娘是个怪物？

选项：不害怕

局长：我见过的比你可怕的怪物多了去了。

格芮芙：那你会和我一起接受古堡大家的祝福吗？我答应了杜拉罕，让他代表所有来宾致辞的。你也不害怕他们吗？

选项：我不介意

局长：虽然不知道杜拉罕是谁，但既然这些“来宾”是你的朋友，当然可以。

格芮芙：我们还要一起开香槟，一起切蛋糕！

*你耐心地回应她的每一个要求，轻声解答她的疑虑。月光透过大厅的窗棂洒落，银色的光辉柔和地覆盖在你们之间。终于，她没有了新的疑问。

她全神贯注地捧起那枚还没来得及给你戴上的戒指，用身上还算干净的、仅剩几块白纱将它反反复复擦拭干净，好好地收进怀中。看她不再有惊惧的反应，你也松了口气。*

格芮芙：太好了，这下不会再有遗憾了，我马上就能拥有我梦寐以求的婚礼了。

局长：那要从新人入场从头开始吗？

格芮芙：诶？现在吗？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你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蓝色拨浪鼓摇头晃脑地又退回了阴影里。

格芮芙：现在不行！我、我现在不好看！等我变回去，不对，还要补个妆……天呐衣服也脏了！

局长：其实我不是很介意……

格芮芙：我介意！哪能有这样的新娘。

等等我，我要把最美好的样子刻在你脑子里，那才是完美的。没错，这么难得的机会，你也该打扮打扮。

你也要打扮？脑海尚未理清思绪，你正要出声询问，突然背后一紧！

十五号：十五号手艺高，缝缝补补全能搞！杜拉罕资历老，我俩帮忙包可靠！ 新人登场要完美，必须改造！

杜拉罕：挣扎，无效。

*居然能在西洋古堡里听见三句半？循声猛地回头，是在古堡宾客之中出现过的身影。

右侧浑身被沉重的铠甲覆盖，却没有脑袋，而左侧的存在也同样奇特——一张缝合拼接的脸正朝你咧嘴一笑，宣告大事不妙。*

选项：我就不用打扮了吧

不要过来啊——

你还是被不由分说地拖走了。你被迫暂时与格芮芙分开，但你的注意力却没有片刻从她身上转移。包括她的执念，以及……她身上的黑影*。

等怪物们吹拉弹唱地将你迎下去好一会儿，身上布满污染的格芮芙才敢探出头。

她看着一地零落的婚礼装饰，挑起一片蛛网织成的轻纱放在鼻尖细细嗅闻。*

格芮芙：原来你没有骗我，你真的替我找到了愿意与我牵手的爱人。

一切都美好得像幻觉一样，我不是在做梦，对吧？

空荡的大厅中寂静无声，格芮芙却似乎在与空气中的某个无形存在交谈。

格芮芙?：如果是梦的话，希望永远不要醒来……

（……）

艾米潘：妈妈啊——

雷比尼斯：艾米潘，胆小。经初步排查，目前并未发现故事中存在真实元素，虚构成分较大，如故事中描述该处：亡灵聚集，总在半夜奏响婚礼仪式的钢琴曲，还有白色的幽魂唔唔唔——

管理局的睡前鬼故事分享还在继续，艾米潘一个飞扑捂住了雷比尼斯的嘴巴。

艾米潘：求你了祖宗让我睡个好觉吧！

雷比尼斯：家用三型机器人，在胸口处也安装了音响装置。传说那名白色鬼新娘……

艾米潘：呜哇啊啊啊啊啊——

赫卡蒂：那还会有人愿意和鬼新娘结婚吗？

雷比尼斯：没有，新娘因此心生怨气，设下诅咒——她一定要等到命中注定的爱人——

雷比尼斯：与她&(…￥&……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

*深夜的管理局格外安静，只有巡逻警官偶尔从门前走过，脚步声短暂地响起，又消失在走廊里。

局长休息室，无人发觉有一丝异香从床头的画册中飘散而出，温吞、甜腻，像是某种腐烂的花香，向床上毫无防备的沉眠者缓慢渗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