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言

*戏言馆前已是人山人海，门庭若市。人们将玉骨坐镇的小楼团团围住，早抛撒了一地鲜花瓜果，好不热闹。

而那大门外白幡上正大笔写下几个字——《*

选项：……装神弄鬼

”异乡客费了好些功夫才挤进去，正听见台上说书人刚讲了个故事的开头。”

玉骨：说，城南百里有一女鬼徘徊，生的是国色天香，害的是十里八方。凭副好皮囊四处勾人上山，吸尽元气后又弃于路旁。

偏偏哪儿的高僧道长都收不得她，要么不及她道行，要么迷了她色相，十几年来竟无人能奈她何。

谁都不承想，这般恶贯满盈的厉鬼，有朝一日竟自废了武功，满嘴说什么“意欲从良，非他不嫁/非她不娶”的胡话。

那降伏恶鬼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妖怪听众：”——！！”

看着满堂为她喝彩的听众，里面却没有一个长得人模人样，一个个都是妖精鬼怪疯疯癫癫、长得全不通人性。你突然间感到有些好笑。

局长：在自己编的故事里，特意捏一群给自己捧场的假听众？呵呵，这话本作者也真够自恋的。

像你这样的“说书人”，能受得了自己的故事被别人质疑吗？

选项：质疑她！踢馆！

*你接过小妖递来的茶盏，猛地砸在桌上，震了个满堂响。一时间众精怪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向你。

包括台上的说书人，她停了下来，抬头与你四目相对。*

玉骨：怎么，客人又不喜欢这个故事了？

——一语双关，分明在等你出招。你便也向前走去。

局长：故事好不好另说。我看了你挂在外头的招牌才进来，没想到是挂羊头卖狗肉。

外头写着《花源庙会》第二卷，里面说的却是什么不相干的阴间风流野史？

换本子！我要听你说，这花源庙会是怎么回事，怎么哄人进来，吸人元气！

听你说说这儿的客人到底是什么妖邪，还有这个说书人到底在谋划什么恶事？

说书人装出一脸无辜。

玉骨：这位客人，若你觉得庙会有问题，该去找庙会的主人，紫藤馆的当家，那位花开满街的妖仙。跑来为难我一个说书的做什么呢？

我又不是这庙会中人，不过是途经暂居于此，听个故事的局外人罢了。

局长：“局外人”？只怕这整个庙会都是从你写的“故事”化来的吧？

你一步步向庭中央的戏艺台走去，引来周围人不满的侧目。但你熟视无睹。

局长：说到底，这庙会，这儿的听客，还有外头的老树、花妖、一草一木——都不过是你编纂的假东西。

整条街的活人就只有你这个说书的，还有被你套进来的一群狄斯受害者。

费劲搞一个紫藤馆，弄出那些莫名其妙的场面谁骗人……还要强买强卖不放人离开。

我听说东洲人最知礼体面，你这样搞，不觉得很没劲吗？

说书人对你眯眼一笑。

玉骨：客人是要小桌一掀，中途离场了吗？

选项：那多没意思

局长：我要你结束这场荒诞的吸魂庙会，释放被困的人质。

玉骨：呵呵，你按着我的话本一步步走下去，庙会终究会结束的呀。急什么呢？

选项：我不急，只是听腻了

（释放枷锁）

精神所剩无几，但你尽全力释放枷锁，红光崩裂斩断她的凭栏。

局长：你的故事太差劲，靠装神弄鬼也都留不住听众。那就别强买强卖，浪费大家时间！

顷刻间宾客们烟消云散，台上便只剩她一人。

玉骨：哎呀呀，我忘了你也是个妙人。能有这般能耐，要是能把你收进书里……呵呵，在那之前，还有些规矩要立立。

*她仍旧微微笑着，轻一挥手，随后——

那些在她的怪谈中登场过的妖灵精怪们次第凭空浮现，咆哮着向你扑来！*

玉骨：这是您第二次打断说书人的故事了，多少也请付点代价吧……局长？

你击破了最后一只玉骨使役的妖灵，烟雾散去，玉骨的身影却早已无影无踪。说书馆变得空空荡荡，再无说书人和听书客的身影。

选项：玉骨！

玉骨：我在～

*耳畔传来玉骨的柔声细语，你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急转身。

红光像削纸般劈开茶案，撕裂空间，却断不了她愈发欢悦的笑声。

恍惚间，玉骨的身影闪现在这小楼的各个地方，在你余光角落间晃悠。*

玉骨：呵呵，真是全力以赴。客人是想破坏这幻境，点醒梦中人，回自己的世界吗？那您攻击我有什么用呢？

若此间一切皆为真，那罪魁祸首该是藤萝花仙，噩梦的主人是您的萦萦姑娘，您该去找她才是。而若眼前一切都为假，如您所说，一切都是说书人编的故事……

那真实的我，早已在真实的世界，被真实的您抓进牢里，绑个结实插翅难飞。您还费劲跑这儿跟我急什么眼呢？

局长：还把我当傻子呢？整个管理局只有我和嗷呜中了幻觉，而那正是在你说书时发生的事，这藤萝妖就是从那时渗进狄斯城，是你搞的鬼。

而你就是故意躲进这个编造的世界，不进来抓人，难道我还要在外头对着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发怒吗？

玉骨：唉，冤枉在下了。明明是我见您被困在庙会，半天找不到门路见不着那花妖，救人大事迟迟没进展，才以身涉险，进来助您一臂之力。

毕竟您对付妖精完全是不得要领。真以为凭这般发狠使蛮劲儿，就能斩妖除魔匡扶正义么？

她嘲讽似的用折扇拨弄你的枷锁光刺。

玉骨：还是说，您要对那些妖魔鬼怪念经，教她们明是非～识大体～一通义正严辞的批驳和点化，就能让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呵呵呵，您也觉得行不通吧？这样的故事太过无趣，吸引不了听客，又谈何驯服妖精呢！

你又攻了过去，却再打破一个幻影。真正的她早立在远处台前，笑着看你。

玉骨：破局的法子我都藏在刚刚的故事里，想要暗中指点您一番。若您再耐心点，听全了，就都通透了。

*——又是故事。你不想再谈她那套“故事”，想怒斥她，击败她，抓住她。

可偏偏枷锁不听使唤，元气亏欠的恶果开始显现，青烟悠悠又撩拨你的意识，你知道玉骨用起自己的能力，非要让你听下去。*

玉骨：天下志怪传奇，流传最广的妖精故事中，那些主人公降服妖魔从不需要什么高深道行。

要么貌比潘安/西子，初亮相就摄人心魄；要么，是富比石崇，花钱使得鬼推磨。 再不济，也听听刚才我那故事中的小书生/小秀女，文采斐然深情款款，字里行间让那女鬼认定自己得人真心，被爱到入骨。假以时日，石头都能被磨出花儿来。

她站定台上，话语像蛇般缠上你身，钻入脑中，竟让你觉得那声音越来越近，笑吟吟贴了上来。

玉骨：情之所起，不过爱美、慕强、贪恋真心。若得其一二，别说让那藤萝花妖改邪归正放过你的同胞，就算要她为你寻死觅活也是不在话下，说不定还能收了一整条街的小妖小鬼呢。

客人，您听明白了吗？

玉骨：在这志怪话本魑魅传奇中，最好的降妖法子，就是当个迷人的偷心贼，让她们为你痴为你狂啊！

说笑间，她手一扬，袖中竟蹿出无数妖艳鬼女向你扑来！

局长：滚开！

*红光撕碎轻纱绫罗，最后却是一本书砸你身上。你下意识接住。封面上写着东洲字，你却都看得懂那书名——

竟叫什么《风月拾香录》。*

玉骨：各种秘诀、成功先例、还有能助您一招制胜的神秘法宝全都记录在这儿，多少人求着我都不给，现在白送给您了。

听客，您一定看得懂。

你当即把书甩了出去，嫌它脏手。

局长：不是所有狄斯人都好这口歪门邪道，特别是在你搞出这种破事的时候。

……什么至真至美的故事，说出口你不觉得荒唐吗？

她看你气急，倒真浅浅笑出声。

玉骨：可这就是客人们喜欢看的。这套路，说明它就是美的，有趣的。您第一天不也玩得很开心吗？

若活着已经很苦，故事里为何还要再遭一遍罪呢？若客人们喜欢香艳美好光怪陆离，那又有何不可呢？我也喜欢听客的笑容呀。

还是说，您另有癖好？

她的笑意更深了，眼睛直直盯着你，看得很深。

玉骨：也是，我也听闻过您的一些遭遇，黑环，天灾，怨憎，别离，生死爱恨……随便哪个都比我的妖怪故事精彩得多。

虽然这样的故事说出来，不会有多少人听得高兴，不过我喜欢。如果您愿意，不妨说给我听，让我也写点……情爱荒唐之外的精彩故事。

*空气冷了下来，她看向你，露出诚恳又贪婪的眼神，这让你浑身一颤。

——然后你察觉那是一种隐隐的怒气，也迅速冷静下来。*

选项：……我不是你的素材

局长：如果要破你的局就必须按你的“指导”来，我做就是了。但我的努力、还有我的过去，喜怒哀乐都不为供你赏玩，那都是属于我的经历。

你追求的故事，不过是在一个安全的距离隔岸观火，看人受苦，兀自享受，所谓“主人公”也不过是你的玩具。我跟这样的人聊不到一块儿去，不想在你这儿浪费时间。

只是提醒你一下，给我下套时，最好也小心点。

选项：小心你的玩具回头撕了你的书

玉骨：……

*跟她对视半晌后，你不想再多说什么，转身就走。

踏出大门前，背后玉骨的声音传来。*

玉骨：刚刚那个人鬼相恋的话本，局长不好奇故事的结局吗？

选项：不了

局长：受你“命数”的影响就不好了。接下来的故事，让我们相互给对方点“惊喜”吧。

玉骨：呵呵……很好，很好。

我拭目以待。

选项：听

旁白：却道是爱意浓携手数载，终难抵人鬼殊途。即便从良，女鬼还是至阴至邪之物，年岁积累，便早早亏了她爱人性命。说什么与子偕老，却只看书生/秀女日渐消瘦日薄西山。

干是，在一花好月圆夜，女鬼消失了。换那旧日高僧登门，取一金丹给书生/秀女服下。顿时精神抖擞药到病除。气色一好，书生/秀女便急问娘子在何处。

对啊，在何处呢……高僧不答，只道“还清了，断掉吧”。至此，告终，可喜可贺……

选项：单选项

……这也是客人们喜欢的故事？}} {{剧情

选项：旁白

她笑着看你，很久，才微微开口。}} {{剧情

选项：玉骨

不，这是我喜欢的故事……非常喜欢。}}

玉骨：去吧，主人公。我很期待你接下来的演绎。

你不再多说，在她意味深长的目送中大步踏出说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