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切的理发师

*她牵着你走向身后挂着三色灯的店铺，推门，从深邃夜色踏入小屋里温暖的光中。

这是一家不大的理发店。门侧挂着员工铭牌的区域只有一块小小铁片，上面刻印着一串花体签名：*

选项：……阿黛拉?

温和的女子：嗯，我在。

名叫阿黛拉的女子回头看你，你认真端详这张脸，陌生，又熟悉，你确信她一定存在于你破碎记忆的某个角落。

选项：……我见过你

阿黛拉：呵呵，这话说得，好像把我忘了一样。你明明已经是第二次倒在我面前了。

昨晚把你捡回家，今天带你回店里。每次都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我得加班帮你收拾整齐了。

她伸手拨了拨你被怪物削得如狗啃般凌乱的头发，又理了理你凌乱的衬衫。

阿黛拉：不过至少这一次你没昏死过去，可以自己换上干净的衣服。

对我来说，这才是昨晚最困难的事呢。

*她笑道。你脸一红，尽量不顺着话想象换衣的场面。

说起来，现在自己穿的这套宽松衣物，款式和配色确实和阿黛拉有几分相似。你们之间隔着半步距离，那股熟悉又令人安心的香气却已切实拥你入怀。

——原来是她的味道。

今早驱散了你一夜噩梦，现在又再次抚平你刚经历的一路仓皇。

再想到床头的温水，细致处理的伤口，仓促却充实的早餐，洗好的衣物，还有，这么单薄的一个女孩独自扛着彻底昏迷的你从后巷一直走回家……*

选项：是你救了我

局长：谢谢，给你添麻烦了。

阿黛拉：没关系，我擅长照顾人，能让你舒舒服服睡个好觉才是最重要的。

现在你来到我的小店，便是我的“客人”了。

*说着，她将你引到一张皮质躺椅上坐下，双手轻轻搭在你的肩上，缓缓将你推向躺椅，力道很轻却意外地无法拒绝。

你就这样平躺了下去，头悬在小水池上方。阿黛拉绕到水池另一头，柔软的手轻托住你的后脑，她低头俯视正对着你的双眼。*

阿黛拉：先冲洗一下，你的神经太紧绷了，需要放松。

有什么话慢慢说，客人的需要我都会满足。

好了，闭上眼，小心泡沫。

温热的水流缓速淌过头顶，在你的发丝间轻柔游走，浸润所有头发，再凝成一股向下流去。

阿黛拉：水温合适吗?

选项：很舒服，谢谢

选项：有点凉

选项：太烫了

阿黛拉：抱歉。现在呢？

水温上升了一些/水温下调了一些。

选项：很舒服，谢谢

选项：还是凉/还是烫

选项：烫了点/凉了

阿黛拉：那就好。

（……）

*水流顺着发顶流向后脑，那双柔软的手陷在你发间来回缓动，力度刚好，你发麻紧绷的头皮渐渐松弛。

她的声音也适时响起。很轻，很慢，像耳边泡沫般轻盈细密，连满眼的黑暗都变得温柔起来。你听着听着，还得提醒自己别睡过去。*

阿黛拉：我是在昨晚10点半左右见到你的。

下班回家的路上，钟塔这边起了雾，还看到了奇怪的红光。我就过去看看。

刚到巷口，就看到你跌倒在地，挣扎着往外爬，像要逃离身后的浓雾一样。

选项：我记得，我看到有人来帮我

阿黛拉：是呢，你确实看到我了，还动了动嘴，像要对我说什么。

那时你想对我说什么呢?

选项：……我不记得了

阿黛拉：不记得了?

选项：“别过来，危险，快跑”？

阿黛拉：呵呵，看口型感觉不像呢。看来还是忘记了啊。

选项：“救我，拜托了”？

阿黛拉：呵呵，看口型感觉不像呢。看来还是忘记了啊。

选项：我想是的

局长：我的记忆有些混乱，以前的事都想不起来。

这里的一切都很陌生，我没办法出去求助，也不知道该向谁求助。

我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阿黛拉：也许是位探长?

（……）

你睁开眼看她，得到一个微笑。

阿黛拉：猜的。

你换下来的制服很特别，米诺斯危机管理局，像是什么秘密机关。

听街坊们说过，最近街道出现的奇怪雾气还挺引人关注的，管理者们派了专人调查，也只有调查员敢闯进那种雾里了。更何况……

等不到我下班回家就急着一个人出去调查，追着迷雾不放……这不就是侦探气质吗?

选项：确实，合理，我还挺酷的

阿黛拉：我也觉得，“抓捕神秘凶犯的大侦探”,很适合你。

选项：抱歉……又给你惹麻烦了

阿黛拉：怎么会?“抓捕神秘凶犯的大侦探”,多棒呀，很适合你。

阿黛拉：洗好了，来，坐这边。我帮你稍微修剪一下。

这次，你被引到镜子前，坐在理发椅上，吹干。镜中的她仔细梳顺你的头发，凝视着，像在构思你的新发型。温热的指尖不时拂过你的耳廓、脖颈。

阿黛拉：继续问吧，侦探先生/小姐。你的眼里充满探究的热情。

她怎么知道你在看她，女人的直觉吗?你收起从心底冒出的疑问，换成更正式的问题。

选项：关于封锁街道的迷雾

选项：关于雾中的头发怪物

选项：关于雾中的神秘提灯

（这三个选项选一个少一个，由上至下依次问，直至全部问完。）

选项：关于封锁街道的迷雾

阿黛拉：这条街上的迷雾很早就有了，早到我搬来这里时。

一直以来，都只是偶尔出现。听说，雾中所有信号都会被中断，人也会迷失方向。雾里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

但它持续的时间都不长，一两个小时，甚至更短，雾就会散去，一切恢复如常。

像这样持续一天一夜还没有结束，而且包围了整个街道……确实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

选项：关于雾中的头发怪物

你把听到的传闻和自己遭遇的战斗告诉了她，阿黛拉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阿黛拉：头发凝聚成的怪物?雾里出现了吗?

没听说过啊……以前确实听说浓雾的出现总伴随着“疯剪子”的身影，但传闻中疯剪子是人的模样，不是头发变成的怪物……

那就是最近……甚至是今天才出现的东西，在你出事以后。

选项：关于雾中的神秘提灯

阿黛拉：听街道的人说起过，似乎是最近才出现的“新传说”。

我没亲眼见过，但这附近有人碰上了，明天你可以问问看。如果是它一路带你逃到我这儿……

那至少不是“疯剪子”,说不定是个善良又可爱的小家伙。

*她温和地回答你的疑问，丝毫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你的发梢被不断撩动，银光纷飞间碎发簌簌飘落，竟从中看出一种美感。

纷乱的思绪也一点点被理得清爽，你清晰地看到那个线索汇聚到关键疑问上。*

选项：连续两晚袭击我的人

局长：是雾夜疯剪子吗?

（……）

——咔嚓。

*金属摩擦的声音突然尖锐，贴着耳后响起，一股冰冷又酥麻的触感直直从耳背蹿上你的脖颈、锁骨、全身。你浑身一激灵，本能地看向镜中——

那把小巧的理发剪仍在轻舞着，没有贴上你的肌肤，也没有突然变大刺向你的喉咙。

阿黛拉眼睑低垂，左手指尖温柔轻抚你的发尾，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阿黛拉：有可能。

侦探先生/小姐想起什么了吗?

选项：……没有

局长：第一晚，遇到你前的事我都忘了。第二晚，我被那些头发干扰，看不清楚它的样子。

但我记得那把剪刀。

很长，很冰冷，我记得它的声音，有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力量。

阿黛拉：很有怪谈的感觉呢，侦探先生/小姐也喜欢这些?

*她笑着。

理发剪悬在你脖子不到2厘米的位置轻盈游走，是个暧昧的距离。

刀口很小，动作很轻，不断撩动你的碎发，拉扯你紧绷的神经。

你目光已经完全凝固在镜中的剪刀上。*

阿黛拉：侦探先生/小姐，你知道在这个疯剪子出没的街道，居民们是怎么说的吗?

他们说，疯剪子并不会伤害猎物的身体，它只收割人的灵魂。

没有人知道它的真容，疯剪子从未失手，它也不用再度折返……哦，除了你，你确实是特别的。

*理发剪越来越快，感觉寒光愈发逼近，像是下一秒就要划开裸露的皮肤。

冰冷锋利的触感如此真实，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竟说不清是想逃离，还是期待它的贴近。然后——*

*剪刀突然停住了。

在离你的脖子不到2厘米处半张着，闪着寒光。你稍微抬眼，看到镜中的阿黛拉正看着你。*

阿黛拉：它应该还会趁着浓雾来找你吧，就像今晚一样。

哐——!!

一瞬间你条件反射般弹了起来，反身抓住了她握着理发剪的手，等你反应过来时，两人已经对峙着僵持在镜前。

选项：……抱歉

选项：……我不喜欢剪刀

阿黛拉看着你，没有挣扎，眼神越来越柔和。

阿黛拉：……昨晚你也是这样的表情。

抱歉，没想到剪刀给你留下这种阴影，我总是这么迟钝。

忘记过去让你很不安吧?放心，你并不是弱者。

她用空了的左手轻轻安抚你的脸。

阿黛拉：你有跟它战斗的力量，所以才搞出一身伤。不管昨晚雾里发生了什么,那个疯剪子都没敢追出来，没敢再对昏迷的你动手。

选项：……不是因为你来了吗?

阿黛拉：不，在我来之前它就逃走了，我确定。昨晚是你的胜利。

你很强，只是你忘了——但这不影响你是什么样的人。

她轻轻摆正你的肩，引导你看向镜中人。

*发型做好了，阿黛拉并没有做什么大刀阔斧的改动，只是稍作修剪，那个被“疯剪子”弄出的凶残豁口就被完美地隐藏在层次之中。看起来还清爽精神了很多。

耳边“咔嚓咔嚓”的可怕幻听消退了，镜中还是那个熟悉的自己，尽管你不记得过去的很多事。*

*冷静下来后，你也想通了……不管怎么怀疑，就在刚才，这个理发师就当着“疯剪子”的面把你救了下来。这是事实，她跟那个怪人的的确确是不同的人。

你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才想起放开她的手。看着她一脸平静的表情，你竟有点佩服这个女人了。*

选项：……你也挺厉害的

局长：街道被封锁后，大家都吓坏了，你还是这么冷静。

明知疯剪子的存在，还敢一个人夜归，一个人走进雾里把我带出来。这可不只是都市怪谈，你也可能受到伤害。

阿黛拉：对呢，我也在雾里弄丢了东西。

选项：……只是这样?

阿黛拉：你觉得我该为它烦恼吗?

旁白：她淡淡一笑。

选项：要去找回来吗？

旁白：阿黛拉思索了一下。

阿黛拉：不用了。现在这样就很好。

我的生活依旧平静安宁，这样就好，一直这样持续就好。

明天我还要上班，没法帮你忙了。但天亮后你可以在附近逛逛。邻居们都是热心肠，说不定有人见过你，提供些线索。

她扫了扫地上的碎发，很快收拾妥当。

阿黛拉：好了，回家吧，你要好好休息。在想起什么之前，你都可以留在我那里。

先放宽心吧。雾总会散的，你不用为此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