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杜的办事处

*海风已散，涛声不再。少女的欢笑和呜咽都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逐渐勒紧你脑子和胃的绞痛感，以及扑面而来的熟悉的馊臭味。

阳光照进杜的垃圾窝，你正埋在凌乱的沙发间。脱线的袜子挂在头顶端的沙发靠背上，避开它起身时，一张小抄从你额前飘落。*

字条：”好好躺着，我回来前别再文明乱跑。——杜”

夜莺：您可以多休息一会儿的，局长。赫卡蒂已经向管理局同步了现场情况。

电子钟上显示着N.F.112.10.03，7:16。时间竟过了一天有余，你说不上是长还是短，梦里那个漫长的夏日已经模糊了你的感知。

选项：袭击现场发生了什么

夜莺：在您遇袭的同时，赫卡蒂抵达现场将您夺回。她跟袭击您的可疑女子爆发短暂冲突，确认对方为危机现场第四个禁闭者，能力未知。

选项：露莉艾卡呢？

夜莺：被那个禁闭者带走了。追踪队立刻展开行动，但不久前，S-666的能力异动突然中止，她因梦游释放的污染也同时消失，我们失去了线索。

最坏的情况是，袭击您的人出于反追踪的目的谋害S-666，强行打断她的梦游状态。

选项：我想……露莉艾卡只是梦醒了

*你将自己经历的“梦”告诉夜莺。梦游者意识的牢笼、污染的来源、梦游状态加深以及它的终止办法，还有最重要的——

根源，梦露。*

夜莺：……一直以来，梦游者的的M值都在安全范围内。FAC才没有正式将这种异变归入狂厄范畴。

但如果“梦露”能这么深度切精准地干涉人类意识，甚至反作用于现实……那它已经可以确定为一种新型狂厄，而且更为隐蔽。

我立刻通知FAC进行危害与对策分析。市议会对新城管理十分谨慎，但只要有足够的筹码，FAC也能争取更大的行动权限。

选项：要等多久？

露莉艾卡的呜咽声还回荡在耳边。在等待的时间里，那个供应商还要用虚假的梦境困住多少人，还有多少人会因它心碎……

夜莺：梦露已经给您的精神造成严重损伤，还请您优先考虑自己的安全。

严重损伤吗？不，也许事实正好相反……

？？：……那位探长正在调查梦露的来源，海拉跟他一起去。

赫卡蒂从厨房走出来，递给你一杯温热的饮料。

赫卡蒂：他出门前教我做好喝的醒神汤。这是他太太的独家秘方，喝了能让你舒服些，恢复状态，才能更好地回归调查。

选项：杜……

*他竟也有温柔的时候。你心怀感激地喝下。

——然后被那奇迹般的味道激得干呕起来，榨干了你最后一点体力。*

赫卡蒂：他说，门已经被锁上，暴力打破的话会引发很多麻烦。所以他希望你可以耐心等他回来。

如果觉得无聊，这里还有很多事件资料，他说你可以随便看。

在三人的围剿之下，你只能暂时投降了。

*（在场景中寻找物品线索，以下是具体物品信息：）

脏衣服：随意丢弃在角落的藏衣服，有昨晚打斗留下的痕迹。

表彰证书：颁发给“优秀探长”的表彰证书。 ::看起来被人狠狠地摔碎，并在地上踩了几脚。

杂乱的笔记：杜的探案笔记，记录了之前发生的和“梦游者”类似的事件。 ::案件被记录为“入夜108年，玛芙系列案件之三”，受害者的症状与“梦游者”事件类似，但并没有吐出黑泥的记录。

老旧的唱片机：老旧的唱片机，已经很久没有用过了。 ::仅剩了一张名为《梦醒》的碟片。

枯萎的植物：枯萎许久的植物，隐约有呕吐物的味道。

相框：杜和另一个女子的合影，房间中唯一整洁的东西。 ::两人看上去很幸福。

小报报纸：记录了紫发禁闭者行踪的报纸，其行动轨迹被杜认真地圈出。 ::该禁闭者非常善于逃跑和躲藏，不止一次地从当局眼皮底下逃脱。*

你还想再看点什么，门外已经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海拉：行不行呀大叔，嘴皮子已经输给我了，现在连腿脚也不麻利了？说好了输的人要叫爷爷，来～

叫～爷～爷～～

杜：我文明狄斯礼貌用语亲切问候**友善交谈！我是你爷爷！！

伴着一串骂骂咧咧的乱语，杜粗暴的扭开了门，他头上竟缠满了绷带。你俩一见对方，彼此都吃了一惊。

杜&你：你——

杜：亲切你还知道醒来？怎么不睡到过年啊？滚回老家锻炼去，就你这废物身板还到处莽，拖我后腿！

赫卡蒂：他很担心你。

……真不知道赫卡蒂什么时候学会了这种翻译技巧，再也不能相信她的温柔传话了。

选项：你怎么伤成这样

杜：哎你……别一惊一乍的，老子屁事没有。甘多那混蛋趁机拿我寻开心罢了。

他随手撤下绷带，抛给你一个瓶子，一打开，先扑面而来的是那熟悉的甜腻的味道，仔细看，不透光的瓶子中还泛着梦幻的梦露。

杜：你昨天被灌的就是这个吧？我从那家叫什么……“行吧”的店里搜出来的。

这就是梦露，记住了，别再被人……喂喂你文明！！

见你拿到梦露抬手就喝，在场的三人都乱了阵脚，杜一手摁下瓶子，另一手狠狠地扇了你的脑袋。

杜：文明你真着道了吗！这玩意一口就倒，你要再梦游一次，谁来擦屁股？！

*你笑笑，塞回瓶盖，把梦露放进风衣口袋。你试图确认一件事——服用梦露对你到底有什么“损害”。

事实上，什么都没有。服用梦露后，你记忆清晰，思维活跃，没被美梦蛊惑，也没吐“黑泥”，只有些头痛晕眩的生理反应，还有，饿了。

梦露不能制造你的梦境，却会把你带进共享者的梦中，拖进对方的深层意识。这点挺有趣，另外……*

杜：另外就是，我知道去哪儿找梦露供应商。

选项：前天去夜店的紫发女人？

杜：哦？你怎么知道？

局长：她自己说的。我确定那家店在兜售梦露，而店员跟那个女人认识，露莉艾卡也是从她那儿获得的梦露。

杜：切……马马虎虎，全是皮毛。

那女人叫莓丝，自称锻刀卖刀的武器匠，最近两周才进入14区兜售梦露。她不一定是唯一供应商，但基本垄断了平价市场。

莓丝的据点一直在移动，但我已经确定了她现在的位置。收拾一下，准备出发，别让她跑了。

杜胡乱翻了几个抽屉，终于找到一把手枪，塞进裤带。他还要再找些什么，人突然一愣，目光定在那个放着合照的相框上。

海拉：哇！是漂亮姐姐！她旁边的老哥是谁呀，怪眼熟的，虽然不咋帅吧，但是看着聪明，很有精神！

嗯嗯，真是跟某些丧气大叔完全不一样呢。你说咋回事呢，老杜？

*不愧是海拉，真会交朋友。

杜一把抢过相框。他没发火，只拽着袖口沉默地擦了擦相框，半掩着塞进抽屉，低头冲你哼了一句。*

杜：……让你看资料熟悉案子，没让你碰别的。管好你的手。

走了。

三分钟后，杜当着你们的面打开了自家破车的车尾箱。你看到一个熟面孔被五花大邦地塞进后座，左眼还挨了一拳。

夜店店员：呜呜——我说，我说——我带你们去找莓丝，别打我！

赫卡蒂：是那家可疑店铺的服务员？

杜：哼，关键线索。学着点。

选项：我们心有灵犀！

杜：屁的心有灵犀，看把你能的！

选项：不愧是探长，比我老辣多了

杜：哼，记住了，调查要灵活！

选项：啧啧，就这手段？

旁白：你后脑勺又挨了一记。

*他心情看起来好了些，安排两个禁闭者坐后座看着“俘虏”，自己拉开前排车门。

上驾驶座前，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顿了顿，对你说道。*

杜：啊对了，昨晚的事儿让我想起几年前接受过的一个老案子。它已经从治安局数据系统里消除了，我只记得一个代号——玛芙。

当时，我的案子是系列案中的一个。受害人沉迷某种饮料，他说喝了能做美梦，摆脱苦难，他越来越依赖那东西……是不是很像？

那个人后来被“美梦”榨干了，睡着睡着精神崩溃，变成可怕的怪物。他被转交到FAC手上，变成了我“不该过问”的事儿。

事情隔了好几年，也不能证明它跟现在的这些破事有关，但直觉告诉我，梦游也绝不无害。

我的意思是……你一个菜鸟，干这个案子要小心。

*你顿了顿。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杜在担心你。

跟你见过的事相比，“玛芙”案并不算离奇。但正如FAC封锁情报一样，杜这样的普通人不该被牵扯进来。

新城的街道多彩又安宁。这里和辛迪加不同，人们拥有“生活”，这生活里本没有狂厄。杜也一样。

可以的话，你不想破坏他的生活。*

选项：你说得对，剩下的交给我吧

局长：多亏你，调查才能这么顺利。你是新城人，却这么坦然地接受我和禁闭者，给了我们很多帮助，我很感激。

但接下来是禁闭者之间的战斗，我们都无法预料会发生什么，我无法保证你的安全。

要是你被狂厄感染，哪怕不死也会被新城驱逐，再也回不来了。我不希望发生这种事。

杜：愣头青，探长就要查案，别文明想太多。

选项：你不想想你太太吗？

杜：……有什么可想的，上车！

*他有些恼火地上了车摔上门。你叹了口气，给第九机关发了密信求援，然后坐上副驾驶。

伴随着汽车的发动声的，是漫长的沉默。在到达不知道第几个红绿灯时，杜才重新开口。*

杜：我被叫“神探”那会儿，一个月破的重案能赶上分局一年的记录，我亲手逮了几十个穷凶极恶的渣滓，送他们上法庭。

但这给我的不是那狗屁奖章，也不是什么自豪感、正义感。

……它让我看透案子背后的一个个混账，看他们人面皮囊下包着的烂到发臭、不可理喻的黑心。

相比之下，你那俩小丫头简直是模范公民。除了嘴硬点、不读书、爱对老子爆粗口……哈哈……我要是有小孩，差不多也是这皮痒的年纪。

西区出事，还能赖到狂厄身上。可新城没有狂厄，我经手的都是“普通人”的案子，烂的只能是人自己。

选项：恶人是少数，但全由你承受了

局长：接触那么多人性黑暗，你还坚持职责和正义感，甚至为此忍受煎熬。你是个好探长，也是值得尊敬的人。你值得幸福的生活。

杜：……呵呵，所以说你就是愣头青，连礼貌问候人都看不准。

杜是个什么样的人？死要面子活受罪，情绪失控，不懂沟通，脾气暴躁，一个文明狄斯人见人嫌的混球……

甘多说得对，跟畜生纠缠太久，我也变成了畜生。没人会尊敬我，我也不值得。

选项：你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

局长：也许可以找心理医师，家人、朋友、爱你的人……你需要疏导和支持。

杜：呵呵，有啊。有人毫无怨言地陪我，支持我。但都被我亲手毁了。

我吼她，甩脸色，回家只会撒气，结婚时的承诺就跟放屁一样，日子搅得一团糟。就连她走的那天，我也说不出一句像样的道歉话。

选项：那就找她好好道歉

杜：……不用了，她离开才是对的。现在就是最好的，对彼此都好。对我也好。

他的眼神从落魄转为执着，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坚持。

杜：人不能总给自己找借口，我已经搞砸了，那就得认，得干好自己唯一能干的事：当一个好探长。畜生来了，就礼貌问候奉陪到底。

海拉：你该不会觉得说这话很帅吧？啧啧。

哎……哪个倔老头每次喝断片儿都要老婆长老婆短地哼唧？丢不丢人呐，一把年纪了还演什么傲娇，呕——

杜：咳、咳咳——大人说话，死丫头插什么嘴。打住打住，来消息了。

*他手机亮了一下，杜紧忙拿去装模作样地查看，转移话题。可屏幕亮起的瞬间，他愣了一下，随机一个急刹，车里所有人哀嚎一片。

等车子停稳，你看到他一脸震惊地看着通信器，连拨了几个电话后，脸色铁青地握着手机颤抖。*

选项：出什么事了吗？

杜：……她被梦游者袭击了……一个人，刚进ICU。我联系不上她，她……

选项：快去吧

局长：你能做的事还有很多，别让自己后悔。

杜：……文明狄斯！

他猛地咒骂一句，掏出枪塞到你手里，猛推开车门冲了出去，你头一次见他这么干劲沸腾。

杜：那什么、你们先去！有什么事随时叫我，我一定回来，随时叫我！！

局长：别回来了——我们能解决——

杜冲向大路拦了辆车，走了。你一边冲他挥手，一边接通了第九机关的密电。

第九机关特务：这样的处理能让你满意吗，（玩家名）局长？

选项：探长太太不会真出事了吧？

第九机关特务：怎么会？我们请一家合作医院配合了一下，再临时阻断探长夫人的通信，照着古早肥皂剧演演戏罢了。

幸好杜探长心急如焚，没看出破绽……至少他短时间内回不来了。

……但愿杜发现真相后不会揭了你的皮。

选项：谢谢。作为交换，我也有些特别情报

局长：除了在围捕的供应商，我还在另一个地方接触了梦露——在唤夏公馆，有个“表演家”曾试图诱骗我喝下它。

她也是奎恩集团雇来的人，那个总裁还提前知道了我的身份。感兴趣的话，你们可以查查她的底细。

第九机关特务：……呵呵，当然，与奎恩集团有关的情报我们一直很感兴趣。跟您合作真是让人愉快。

祝我们彼此行动顺利。

选项：祝行动顺利

你关闭通信。说起来，那个表演家当时玩的“小把戏”确实有些意思。你晃着从杜那儿拿来的梦露，转向那个被五花大绑的服务员。

夜店店员：干、干什么？我好好带路了，地方也都告诉你们了！

我也是普通人，我和杜一样，我也有生活！我不想掺和禁闭者的事！你倒是也放我走啊！

选项：可我还需要你帮点忙

局长：兜售梦露这事可大可小，我也可以帮你开脱一下……

夜店店员：啊——？呜呜……你是魔鬼吗……